順著他的肩膀滑下，落在纖細的腰側，輕輕一攬，便將人從凳子上帶了起來，圈進懷裡。混合著清冽氣息與淡淡墨香的味道包裹上來，林澈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。
“今日見了你姐姐，可還高興？”阿紮納爾低下頭，嘴唇貼近他的耳廓，聲音低沉。
“……高興。”林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“高興就好。”阿紮納爾似乎低笑了一聲，那氣息拂過耳尖，帶來一陣戰栗。隨即，溫熱的吻便落了下來，從耳垂蔓延到臉頰，再到唇角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林澈呼吸一滯，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王後背的衣料。在兩人身體緊密相貼、微微晃動間，他貼身內袋裡的鑰匙，隔著兩層布料，與衣襟的金屬首飾發生了輕微的碰撞。
“鐺。”
極其細微的一聲悶響，幾乎被衣料摩擦聲和親吻的細碎聲響淹沒。
阿紮納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他的吻停了下來，抬起頭，灰綠色的眼眸在近在咫尺的距離，專注地審視著林澈的臉。那目光銳利如刀，仿佛能穿透皮肉，直抵靈魂深處。
林澈的心臟幾乎停跳，血液瞬間衝向頭頂，又迅速褪去，留下一片冰冷的蒼白。他瞪大眼睛，看著王，連呼吸都忘記了。
“口袋裡，”王開口，聲音很溫柔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，“裝了什麼東西？”
“沒、沒什麼……”林澈下意識地否認，聲音乾澀發緊，眼神慌亂地想要躲閃。
“嗯？”阿紮納爾微微挑眉，那隻原本攬在他腰後的手，鬆開了些，轉而探進林澈衣襟——正是胸口藏著鑰匙的口袋。
林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瑟縮，想躲，卻被王另一隻手穩穩固定住肩膀。他的手指輕易地探入了衣袋，很快摸到了一把鑰匙。
王將它拿了出來，舉到兩人之間的燭光下。
跳躍的燭火在銀色的鑰匙上流淌，映出冰冷的光澤。那現代工業造就的規整線條、獨特的合金質感，與這個時代任何手工打造的銀飾或銅器都截然不同。
阿紮納爾捏著鑰匙扣，仔細地端詳著，指尖摩挲過鑰匙的齒痕。他的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，隻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，仿佛在鑒賞一件從未見過的、精巧卻用途不明的異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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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澈的呼吸都快停止了，眼睛死死盯著阿紮納爾手中的鑰匙扣，生怕下一秒它就會被捏碎，或者被隨手丟進那個熔掉同心鎖鑰匙的爐子裡。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料，冰涼一片。
沉默在殿內蔓延，隻有燭芯偶爾爆開的劈啪聲。
良久，阿紮納爾才將目光從鑰匙扣上移開，重新落回林澈慘白如紙、寫滿驚懼的臉上。他微微歪了歪頭，像是覺得他這副模樣很有趣。
“這小東西……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挺別致。材質似銀非銀，做工……也古怪。”他用指尖彈了一下鑰匙，發出清脆的微響，“哪來的？”
林澈的大腦瘋狂轉動，搜刮著合理的說辭。“是……是以前，在家鄉的時候，一個……一個路過的行商賣的……我覺得好玩，就、就買了……”他結結巴巴，眼神飄忽，完全不敢與王對視。這謊言拙劣得他自己都難以相信。
阿紮納爾靜靜地看著他，灰綠色眼眸深邃莫測，仿佛在衡量他話裡的真假，又仿佛隻是單純地欣賞他驚慌失措的模樣。
就在林澈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時，阿紮納爾忽然彎了彎唇角，那是一個很淡的、幾乎算不得笑容的弧度。
“這麼緊張做什麼？”他將鑰匙扣遞回到林澈麵前，“我又不會搶你的小玩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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