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那讓我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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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似乎並不開心。”
尚書令滿頭霧水地被王單獨召見，一進殿門就聽到這句話：“……”
“聽聞尚書令夫妻感情在臣子中出了名的和睦，或許有不少訣竅，可否同孤講講？”阿紮納爾緊盯著尚書令。
被盯著的尚書令頭皮發麻，謹慎道：“陛下，依臣所見，或許送些合心意的珍貴禮物更能哄人開心？”
阿紮納爾想到林澈口袋裡那個精巧物件，不由點了點頭：“有道理。”
第二天，林澈是在一陣小心翼翼的擺放聲中醒來的。他睜開眼，看見的不是往常安靜的景象，而是幾名內侍正輕手輕腳地將一個個或大或小的錦盒、漆盤、乃至用絲綢覆蓋的托盤，陳列在內殿中央那張寬大的黑檀木長案上。長案幾乎被擺滿，各式器物在透過窗紗的晨光中，折射出星星點點的、屬於金玉珠貝的冷硬光澤。
阿紮納爾已經穿戴整齊，站在案邊，隨手拿起一個巴掌大的白玉鏤空香球，指尖撥動，裡麵的機括發出細微清脆的嗒嗒聲。見林澈醒來，他放下香球，走了過來。
“醒了？”他在床邊坐下，很自然地撫了撫林澈睡得有些淩亂的鬢發，“看看，喜不喜歡。”
林澈坐起身，目光有些茫然地投向那張突然變得珠光寶氣的長案。東西很多，很雜：有鑲嵌著各色寶石的金簪玉釵，有雕刻著繁複鳥獸紋的玉佩環佩，有造型奇巧的鎏金熏爐，有釉色瑩潤的異域瓷瓶，甚至還有幾件明顯帶著西南國度風格的鑲寶象牙小盒，以及幾匹流光溢彩、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的織錦。
“這些是……”林澈聲音乾澀。
“一些小玩意。”阿紮納爾語氣平淡，仿佛隻是隨手折了枝花，“從我庫房裡尋了些，又讓人從宮外采買、從貢品裡挑了些。你看看，可有合眼緣的？”
林澈被半扶半抱到案前。他隨手拿起最近的一支金步搖，鳳首銜珠，做工極精，垂下細細的金流蘇，晃動間光華流轉。又拿起一個羊脂玉雕的貔貅鎮紙，觸手溫潤，憨態可掬。還有一對夜光杯，對著光看，杯壁薄如蟬翼，隱隱透出翡翠般的綠色。
每一件都堪稱藝術品，價值連城。
這些在現代隻會出現在拍賣場或者博物館裡的珍藏品，此刻卻如此隨意的擺放在他的麵前，任他把玩。
“喜歡嗎？”阿紮納爾在旁邊問，目光落在他的側臉上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林澈垂下眼，指尖摩挲著玉貔貅光滑的背脊，輕聲說：“……喜歡。”
他不知道王為何突然送來這些，是獎勵？是示好？還是一時興起？
阿紮納爾似乎沒有察覺他語氣裡的勉強，他點了點頭，吩咐內侍將東西登記入庫，歸入君後的私庫，便趕去前朝處理政務了。
“殿下，這些東西要如何處理？”
“隨便找地方放著吧。”
林澈看著那些被小心翼翼擺放在殿內各處的的珍寶，和那些沉默的侍人，麵無表情的坐回榻上休息。
第三天，禮物又來了。
這次多了十幾套衣裙和配飾。麵料從輕如煙霧的鮫綃到厚重華貴的織金錦，顏色從清雅的月白到濃烈的緋紅，款式各異，無一不精。甚至還有幾套明顯偏向中性、甚至男裝改良的華麗袍服，比之前那套結契禮服少了些妖異，多了些英氣與貴氣，但依然精致得過分。
“陛下說，君後或許更喜歡利落些的打扮。”負責送來的尚服局女官恭敬地解釋，“如果君後喜歡的話就全部留下。”
林澈看著那些鋪陳開的、足以讓任何人眼花繚亂的衣飾，沉默了很久，才在女官探究的目光下，低聲道：“……喜歡的，放著吧。”
第四天，有各色香料、香膏、香露。裝在琉璃瓶、玉罐、銀盒裡，氣味或清冽或馥鬱或神秘，有些來自遙遠的海島，有些來自雪線之上的高原。
第五天，又多了各種精美的樂器。一把鑲嵌螺鈿的曲頸琵琶，一管白玉簫，一架小巧的箜篌，甚至還有一套來自更西邊、形製奇異的打擊樂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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