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”阿紮納爾繼續說，“要把獵到的最大的活物祭給烏裡木河。往年一般是鹿或者野羊，今年若是能獵到更大的，也可以。”
“祭河？”
“嗯。感恩烏裡木河滋養了這片土地。”阿紮納爾的聲音低沉而虔誠，“祭完河之後，就開始慶祝了。所有人一起分享獵到的獵物，烤的、煮的、燉的，想吃什麼有什麼。還有歌舞、雜耍、摔跤比賽……能熱鬨好些天。”
林澈聽著，心裡有些向往。他在宮裡關了那麼久，好不容易出來一趟，跑沒跑成功，還感冒了，隻能躺在這裡喝苦藥。
“會見到很多人吧？”他問。
“當然，”阿紮納爾說著，忽然收緊了手臂，“你別想打什麼壞主意。”
林澈翻了個白眼：“我就問問。”
阿紮納爾低頭，看著他眼中向往的光芒，突然心軟了：“等你身體好點，我帶你去看看。讓你親眼看看那些勇士是怎麼狩獵的。”
林澈驚訝睜大眼，緊接著像生怕對方反悔迅速點頭。
“好——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阿紮納爾一時後悔自己怎麼就衝動把這句話說出口了。但他說出口的話從來沒有收回去過，隻能咬牙同意。
心情不錯的林澈忽然想起了什麼，像是無意問道：
“那個抓我回來的影衛，他叫什麼名字？”
阿紮納爾微微挑眉：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林澈垂眼，遮住眸底一閃而過的小心思，“你不說就算了。”
阿紮納爾看了他片刻。
“他沒有名字。”他淡淡道，“隻有代號——影一。在皇宮影衛中，他排名第一。”
林澈內心冷哼一聲。
影一。很好，他記住了。
那個麵無表情把他從廢墟押回來、天天像鬼一樣飄在他身後的家夥。
有機會，一定要好好“報答”他。
“想什麼壞事呢？”
林澈連忙搖頭：“沒有沒有。”
阿紮納爾輕笑一聲，沒有追問。他將林澈往懷裡帶了帶，拉過被子蓋好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，“早點好起來。”
……
第二天，林澈醒來時，身邊已經空了。
窗外隱約傳來號角和鼓聲，比昨天更加隆重——那是祭天儀式開始的信號。林澈躺在床上，聽著那遙遠而莊嚴的聲響，想象著外麵那盛大的場麵。
一定很熱鬨吧。
可惜他去不了。
他歎了口氣，正準備再睡個回籠覺，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。那聲音由遠及近，又由近及遠，似乎有很多人在往某個方向聚集。
林澈側耳聽了聽，有些好奇。行宮西邊那片空地，平時沒什麼人，今天怎麼忽然熱鬨起來了？
他掙紮著坐起身，想下床去看看。可腳剛沾地，一陣頭暈襲來，他不得不扶著床柱穩住身體。
該死。
他深吸幾口氣，等那陣眩暈過去，才慢慢走到窗邊。推開窗，一股冷風灌了進來，帶著深秋特有的寒意。林澈打了個寒戰，連忙把窗戶關小了些，隻留一條縫隙往外看。
從這條縫隙裡，他能看到行宮北側那片空地的一角。那裡確實聚集了不少人，穿著各色服飾，有的抬著什麼東西，有的在指指點點。隱約還能聽到歡呼聲和笑聲。
是有什麼熱鬨事？
林澈好奇心起，想出去看看，可那冷風一吹，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。他身體還沒好透，阿紮納爾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吹風，要是再病一場，恐怕又要被鎖在床上。
但他又實在好奇那邊發生了什麼。
他想了想，忽然靈機一動。
“影一。”他對著空氣喊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
“影一！”他又喊了一聲，聲音大了些。
依舊沒有回應。
林澈皺了皺眉，提高音量：“影一，我知道你在。出來。”
片刻後，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窗邊。那張冷硬的臉依舊沒有表情，隻是那雙眼睛看著林澈，帶著一絲無奈。
“君後有何吩咐。”影一的聲音平板，聽不出情緒。
林澈指了指窗外那片熱鬨的方向，表情顯得極為理所當然：“那邊在乾什麼？你去看看，然後回來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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