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想鎖一輩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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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燒退了，林澈依舊沒能下床。
他身體實在太虛，稍微動一下就頭暈眼花，渾身乏力。現在隻能躺在床上，喝了藥就睡，醒了就盯著帳頂發呆。
阿紮納爾說等他徹底好了才會把那根鏈子去掉。
窗外隱約傳來號角和鼓聲——秋祭推遲了三天，今天舉辦秋祭第一天的典禮，按照規矩，君後應該陪同君王一同出席，接受各部王公的朝拜。
但他去不了。
他不知道阿紮納爾是怎麼對外解釋的，也不想知道。
午後，有人來看他。
是雲羅公主。
這個小公主進門的時候，林澈正半靠在床頭，對著窗外發呆。聽到腳步聲，他轉過頭，看見雲羅那張寫滿擔憂和愧疚的臉。
“君後嫂嫂……”雲羅快步走到床邊，看著他蒼白的麵容和腳踝的鎖鏈，眼眶瞬間紅了，“對不起，都是我不好，是我安排得不夠周密……害你被抓回來……”
林澈看著她那副要哭出來的樣子，扯了扯嘴角：“不怪你……是我自己運氣不好。”
“可是，”雲羅咬著唇，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，“那個鎖鏈。王兄怎麼可以這樣對你……”
林澈低頭看了一眼腳踝的鎖鏈，沒有說話。
雲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眼淚終於忍不住從眼中滾落下來。
“王兄真的太過分了……”她小聲說，語氣憤憤。
林澈不知道怎麼回答她，隻能沉默。
“你知道嗎，”雲羅忽然說，“我母妃告訴我，王兄他小時候特別可憐。”
“是嗎？”林澈敷衍問，其實一點也不關心。
“因為他的母後一點也不喜歡他，也從來不抱他，宮裡沒有人跟他說話，大家都覺得他是個怪人……”
“先王後離世後，先王才開始教他騎射、讀書、處理政務。”雲羅說，“可是沒過幾年，先王也去世了。王兄登基的時候，隻有十九歲。”
十九歲。林澈想起自己十九歲的時候，還在上大一，每天煩惱的是考試和社團活動。
但他疑惑的是，雲羅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？
“我母妃說，他把自己逼得太緊了。”雲羅抬起頭，看著林澈，“他說他要做一個好君王，不能像他父皇那樣……可我們都不知道，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。”
雲羅看著一言不發的青年，忽然握住他的手，認真道：“君後嫂嫂，王兄是真的喜歡你。從小到大，我從沒見過他對誰這樣上心。你跑的那天晚上，他一個人站在外麵站了整整一夜，一動也不動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眼中帶著祈求，“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試著接受他？哪怕隻有一點點也好……”
林澈看著雲羅，很難不懷疑她是阿紮納爾派來的說客，可看著她那雙真誠而單純的眼睛，又不太像。
他不會對女孩說什麼重話，隻是垂下眼淡淡嗯了一聲。
沒拒絕也沒說同意。
雲羅又陪他坐了一會兒，才起身告辭。
“君後嫂嫂，我明天有事先回宮了，秋祭有很多好吃的、好玩的，一定不要錯過了！”
殿門合攏，殿內再次陷入寂靜。
……
傍晚時分，殿門再次被推開，阿紮納爾端著藥碗走進來。
他身上還穿著祭天的禮服，玄色的錦袍上繡著日月星辰，襯得他麵容愈發冷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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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？”阿紮納爾在床沿坐下，舀起一勺藥，吹了吹，遞到林澈唇邊。
林澈避開：“我好了，不用喝藥。”
“這是補藥。”阿紮納爾說，“你身體虛。”
“我不想喝。”
“乖。”
林澈嗤笑：“那你把鏈子解開我就喝。”
阿紮納爾沉默了一會：“……喝完就解。”
“先解開。”
“先喝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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