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在試探，誰在說謊，誰在挑撥離間。”
林澈偏過頭，試圖和對方拉開距離。
“這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你不是覺得話本有意思嗎？”
身後人胸腔的震動順著緊貼的脊背傳過來。
“現實裡的算計，可比話本精彩百倍。”
阿紮納爾說著，又想起昨天林澈對他的質疑，內心冷哼一聲。
那些破壞夫妻感情的話本，絕不能再看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也學著處理這些政務。”
……
大興二年十一月十五。
寒風卷著碎雪砸在窗欞上。
殿內燒著四個足量的大炭盆，暖意融融。
沈薇穿著一身利落的胡服，大步跨進自己的寢宮。
雲羅公主緊緊跟在她身後，手裡抱著一個精致的手爐，亦步亦趨。
“姐姐，你走慢點，地上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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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羅想替沈薇解開沾著雪花的披風。
沈薇避開她的手，自己解開披風，隨手扔給侍女，徑直走到殿內等待的林澈麵前。
啪。
一遝用毛線裝訂的羊皮冊子拍在案幾上。
林澈放下手裡阿紮納爾分給他的政務卷軸，揉了揉發酸的脖頸。
“這什麼？”
他好奇翻了翻。
裡麵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和手繪圖，其中有幾頁畫著複雜的表格，填滿了阿拉伯數字和各種縮寫符號。
“賬本？”林澈一時沒看懂。
沈薇拉開椅子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熱茶。
雲羅很識趣地搬了個小馬紮，坐在距離兩人幾步遠的地方。
她手裡捏著一塊剝好的核桃仁。
“姐姐，吃這個，我特意讓人從南邊運來的。”
雲羅把核桃仁遞到沈薇嘴邊，笑得毫無心機。
沈薇偏頭避開。
“放盤子裡。”
雲羅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收回手，乖乖把核桃仁放進白玉盤中。
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瞬間冷下來的情緒，再抬起頭時，依然笑得毫無心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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