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權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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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剛放完毒誓的某人睡不著了。
他不明白，為什麼他的妻會質疑他的真心？是他哪裡沒做好嗎？
阿紮納爾思來想去，終於有了答案。
第二天。
“今天的話本沒收。”
他從林澈枕頭底下抽出他今天打算看的話本，放進自己口袋。
林澈瞪大眼睛，剛要抗議，阿紮納爾拍了拍案幾上一摞半尺高的羊皮卷軸，隨手拿了一卷出來。
“既然字學的差不多了，就學學新的東西。”
林澈不說話，還在為剛才被沒收的話本生氣。
阿紮納爾攤開手裡那卷羊皮紙給林澈看，上麵全是用迦底沙文字書寫的公文。
一行行的，密密麻麻的字，不禁讓林澈想起了穿越前，大學導師要他背的那些醫學大部頭。
“看這些乾嘛？”
林澈抗拒地往後躲。
阿紮納爾看著他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。
“你是孤的君後，得學會做主。”
他拿起一旁特意讓人拿過來的印章，遞給林澈。
“迦底沙的君後，地位與王等同。有了這個，你可以調動城防軍，可以修改商稅，甚至可以決定一個部族的生死存亡。”
年輕君王自信地拋出了權力的誘餌，期待愛人能因此被誘惑。
林澈看著他。
他被關在這座王宮裡，兩眼一抹黑。如果能接觸到政務，說不定就能拿到通關文牒甚至能掌握更多權限。
至少不會像之前一樣被動。
穩賺不虧。
林澈慢吞吞地從毯子裡伸出手，阿紮納爾識趣地把他拉起來，幫他穿好衣服。
很快，林澈坐在了阿紮納爾一貫處理公務的位置上。
而對方則站在他身側，拿過那摞卷軸最上麵那卷羊皮卷，翻開，讓他看。
這是一份關於附屬國歲貢的折子，裡麵提到了質子的安置問題。
“為什麼都要把自家皇子送去別國當質子？”
林澈指著羊皮卷上一處墨跡。
現代人的思維很難理解這種把親生骨肉送出去當肉盾的做法。
阿紮納爾沒有直接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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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殿側的紅木大櫃前，拉開最底下的抽屜。
一張巨大的地圖被扯了出來。
阿紮納爾拎著地圖兩角，用力一抖，一鋪。
地圖平鋪在寬大的書案上，幾乎占滿了所有空位。
“來。”
林澈湊到地圖邊緣。
這幅地圖極其詳儘，山脈用粗獷的黑線勾勒，河流是蜿蜒的藍色顏料，沙漠和荒原用或深或淺的黃色顏料標注，綠洲則用代表性的綠色顏料。
阿紮納爾修長的手指點在地圖正中央一塊巨大的綠色區域。
“這是迦底沙。”
手指順著綠洲往外擴。
“我們有六座主城，三十八個附屬村寨，上千戶人口。掌控著西域最豐沛的水源和最平坦的草場。”
手指往東滑去，停在一片廣袤無垠的疆域上。
“這裡是東夏，東邊最大的國家，距離迦底沙近五千裡。”
接著慢慢往北，劃過連綿的陰山圖例。
“匈奴，北邊最大的遊牧部落，狐鹿單於剛剛上任，是一個野心極大的首領。他們的騎兵，隨時準備南下，吞下綠洲上遍布的肥肉——”
阿紮納爾的手指分別圈了圈夾在三大勢力中間的幾片城邦上。
“這些城邦，約有三十來個，大小不一，國力懸殊，可其中沒有一個能和這三者中的任意一個勢力抗衡。”
“主動送這些質子過來，便是這些國家為保安穩，向其他大國表示友好和臣服的手段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的手指最後放在其中一個小小的城池圖標上。
阿紮納爾沒說，但林澈認出來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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