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月國使臣烏洛，見過陛下，見過君後。”烏洛的聲音平穩，字句清晰地傳遍大殿。
阿紮納爾坐在王座上。他沒有立刻叫起。
視線居高臨下地落在烏洛的脊背上。
大殿裡的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。
過了足足十秒。
“免禮。”阿紮納爾開口。
烏洛直起身。他的視線平視前方，沒有逾越台階。
禮官開始宣讀大月國的回賜清單。成百上千匹駿馬、成箱的黃金和稀有礦石。單子很長。
念完後，侍從將禮單遞交到大月國副使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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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紮納爾身體前傾，手肘撐在座椅扶手上。
“聽聞你要留在王城一段時日。”阿紮納爾盯著烏洛，沒什麼表情，“孤已經命人收拾出了西城門的景和府。那裡安靜寬敞，你在那兒住多久都行。”
西城門。景和府。
林澈之前看過王城的地圖。那是整個王城最偏僻的一個角落，距離王宮最遠。
烏洛站在原地。他沒有立刻謝恩接旨。
他抬起頭，直視台階上的阿紮納爾。
“多謝陛下美意。”烏洛的嗓音忽然沉了些，“景和府的確是個好去處。隻是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往前邁出半步，表情帶著濃濃的憂傷和懷念。
“臣離家多年，心中甚是掛念故土。”烏洛說。“每日每夜，都在回憶幼年時的光景。”
他雙手再次交疊在胸前，俯身。
“臣鬥膽，想懇請陛下，讓臣住回宮內。”
烏洛慢慢道。
“住回我小時候，和母親一起生活過的那座偏殿。不知陛下可否恩準？”
大殿內的溫度驟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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