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我隻是怕你被他騙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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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輦在昭陽殿外停穩。林澈掀開簾子跳下去。
殿門敞開著。四周安靜得異常。沒有內侍走動，連平時守在門邊的宮女也不見了。
阿紮納爾在裡麵等他。
林澈邁過高高的門檻。一進大殿，看見圓桌上放著一個黃銅水盆。熱氣從水麵上絲絲縷縷地飄出來。
阿紮納爾坐在旁邊的寬椅上。他手裡拿著一塊白色的布巾，正浸在水盆裡。聽見腳步聲，他把布巾撈出來，雙手用力擰乾。水珠滴答滴答砸回盆裡。
“回來了。”阿紮納爾開口，話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帶起回聲。
“嗯。”
林澈往前走了兩步，停下，疑惑又警惕地看著他。
這個點，拿塊布做什麼？
“過來。”阿紮納爾把半濕的布巾搭在手腕上，朝他招手。
林澈挪動步子，走到阿紮納爾跟前。
阿紮納爾沒有抬頭。他伸出手，一把抓住林澈的腰帶，用力一扯，月白色的布料滑落，露出裡衣。
“你乾什麼！”林澈震驚瞪著他，伸手抓住他的手要阻止。
“昨天才……你瘋了？！”
阿紮納爾扣住他亂晃的手，繼續動作，手指精準地扣住林澈腰側的布料，往上一推。
白皙的腰身暴露在空氣中。
林澈瑟縮了一下。殿裡的溫度並不高，皮膚接觸到冷空氣，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。
阿紮納爾把那塊半濕的布巾按在林澈的腰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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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位置，正是今天下午在街上，法那·烏洛伸手攬過的地方。
他知道了。
林澈緊張地吞了吞口水，一動不敢動。
影衛肯定已經把他出宮後的每一個行為細節都報了上去。
從他被力夫撞倒，到烏洛伸手扶他，再到兩人之間拉近的距離……
林澈清晰感受到布巾在那一塊皮膚上來回刮擦，和對方有些克製不住的力道。
有點疼。
阿紮納爾現在處於隨時會爆發的邊緣。
“今天在街上，碰見誰了？”阿紮納爾放下白布，垂眸看著他，明知故問。
林澈低頭，看見那塊皮膚已經被擦得泛紅。
“你說哪個人？”林澈也明知故問，“街上那麼多人，我不可能都記得。”
“他碰了這裡。”阿紮納爾盯著那塊泛紅的皮膚，字句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我不認識他。”林澈反應極快，“我沒站穩，那個人在旁邊，伸手擋了一下。”
“而且隔著好幾層衣服。”林澈說，“馬上就鬆開了。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沒仔細看，就直接去找姐姐了。”
阿紮納爾抬起頭，那雙灰綠色的眸子盯著林澈的臉。
“不認識？”他忽然笑了，“你八天前，在王城酒樓見過他，春日宴上，你也見過他，你們還對視了一眼，你忘了？”
他緊盯著林澈，不錯過他每一絲反應。
林澈堅定搖頭：“忘了。”
阿紮納爾看著他搖頭：“……”
半晌，他把布巾扔回銅盆裡。水花濺在地上。
他反手扣住林澈的手腕，把人拉下來，按在自己腿上。雙臂收攏，將林澈死死鎖在懷裡。下巴擱在林澈的肩膀上。
“他叫法那·烏洛。”阿紮納爾收緊手臂，林澈覺得肋骨被勒得發疼，“大月國的使臣，孤的兄長。”
林澈當然知道，他心虛地趴在他肩膀上，沒敢說話。
“那個人，從裡到外，都是爛的。”阿紮納爾一字一句地說，話音貼著林澈的耳朵鑽進去，“他在大月國為了活下來，踩著不知道多少人的屍體。他表麵上裝得很溫和，對誰都笑。實際上，他能在笑著跟你喝酒的時候，把刀子捅進你的脖子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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