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易。
這些破事——匈奴、莎車、東夏、絲路——就沒有一個消停過。他自己才剛接觸幾天，已經腦殼疼了，更別說天天浸泡在這些事裡的人。
阿紮納爾翻完帛書，從桌邊的銀壺裡倒了一杯石榴汁，把杯子放在林澈手邊。
雲羅動作幾乎同步——她從另一個壺裡倒了一杯熱茶，擱在沈薇麵前。
阿紮納爾和雲羅的視線撞了一下，瞬間達成某種默契。
“這些事明天再議。”阿紮納爾站起來，把帛書卷好放到一邊，“夜深了。你姐和雲羅趕了十天的路，讓她們早點休息吧。”
林澈猶豫地看向沈薇。
雲羅立刻配合地打了個哈欠，整個人往矮榻裡縮了縮，揉了揉眼睛，聲音軟綿綿的。
“安月姐姐，我們什麼時候討論完呀，我好困……”
沈薇低頭看著突然變困的少女，抬頭和林澈對視一眼，兩人都有些疑惑。
她猶豫一瞬，還是點了點頭，站起身：
“行吧，那就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雲羅立刻來了精神，躥起來跟在沈薇身後往外走，步伐歡快得完全不像一個傷員。
林澈看著這一幕。
沈薇走在前麵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偶爾側頭看一眼身後蹦蹦跳跳的雲羅，目光裡帶著縱容，嘴唇抿著。
雲羅則屁顛屁顛跟在後麵，時不時湊上去說兩句話，看著沈薇笑個不停。
林澈總覺得這個畫麵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。
在哪見過來著？
他一時沒想起來。
昭陽殿。
門剛關上，阿紮納爾就從背後貼上來。
雙臂從林澈腰側穿過，收緊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。
“阿蘭。”
“乾嘛。”林澈被他黏黏糊糊的語氣嚇得渾身肉麻。
“我想要。”
林澈立刻扯開他的手，往前邁了一步拉開距離，轉身警惕地看著他。
阿紮納爾亦步亦趨地跟上來。
“太久了。”他嗓子壓得很低，帶著一點含糊的悶啞，“從二月到現在，一個多月了……我快憋瘋了。”
林澈毫不猶豫：“那就繼續憋著。”
沒有一絲商量餘地。
他甩開阿紮納爾又想扣他腰上的手，走到銅盆前撈起巾帕擦了擦脖子上的水。
阿紮納爾站在原地不動。
但林澈感受得到那道黏膩的注視貼在他後背上，灼熱得難以忽視。
他權當沒察覺。
等他擦著臉回寢宮，阿紮納爾已經坐在床上了，衣領鬆開兩層，長腿交疊，一副“我今晚就賴在這裡”的架勢。
“我要睡覺，別吵。”
林澈麵無表情地從他身邊略過，掀被子，躺下，把被角拉到下巴，閉眼。
才安靜了三秒。
一個溫熱濕潤的東西含住了他的耳垂。
“！”
林澈渾身一激靈。
阿紮納爾的唇舌沿著他耳廓的弧度緩緩遊移，呼吸噴在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膚上，又燙又癢。
“你——”
唇又落在後頸，帶著不輕不重的力道，順著脊柱的線條一路往下。
林澈的呼吸一下子亂了。
他咬住下唇，臉燒得厲害，脖頸到耳根全是紅的。很快，那雙唇又折返回來，輕碾過喉結，在最敏感的那塊皮膚上停留了兩秒。
林澈唰地從床上竄起來，抱起被子滾到床腳，背對著阿紮納爾，聲音又急又凶。
“你給我離遠點！”
他轉頭，被子裹了三層，隻露出一張紅透了的臉，瞪著阿紮納爾。
“都說了我要睡覺我要睡覺！你每次都這樣！”
阿紮納爾維持著撐在床上的姿勢。手掌按在空蕩蕩的枕頭旁邊。
剛才身下還有一個人，現在連人帶被子蜷成一團縮在床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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