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問你是不是原來的安蘭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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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下旬。
王城白日回暖，夜風刺骨。
林澈沒有想到，匈奴和莎車還沒有動作，迦底沙內部反而出了事。
議事殿內。掌管城防與民生的輔臣格爾泰出列，雙手捧著竹簡，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王上，近幾日，城南平民區多發寒病。已有三名老者連夜去世，昨日上報的發病者已過百餘人……”
阿紮納爾抬眼，厲聲問：“為什麼拖到發病百餘人才上報王庭？”
“王上贖罪！”輔臣當即跪下喊冤，“三日前，城內隻有十幾人得寒病，臣以為無需在意……沒想到就隔了兩日，竟憑空多出了百餘人得寒病，著實驚悚駭人啊！”
阿紮納爾看著瑟瑟發抖的格爾泰，閉了閉眼：“既然如此，即刻為病患下發禦寒冬衣。從太醫院撥兩車麻黃與甘草，令醫官熬湯分發。”
既然是寒病，那就避寒。
林澈坐在側座，無意識碰了碰近些天莫名紅腫的唇，想著自己可能是上火了。
乍一聽到朝臣彙報上來的病症，他本能地坐直身體。
不對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澈突兀開口。
大殿內驟然安靜。群臣齊刷刷看向這位平日裡安分守己、一言不發的昭國君後，目露驚詫。
阿紮納爾停下筆，轉頭看他，神色瞬間溫和下來。“怎麼了？”
林澈沒理會群臣的目光，直接盯著格爾泰：“格爾泰大人，你說的發病者，具體症狀是什麼？”
格爾泰看了一眼王，見王默認，便低頭答道：“回君後，病者高熱不退，惡寒，四肢酸痛無力，並伴有劇烈咳嗽。”
“病程多長？從起病到倒下需要幾天？”林澈越聽神情越嚴肅，語速加快。
“快則半日，慢則兩日。這股寒風甚毒，許多青壯男丁也接連病倒。”
林澈呼吸一滯。
兩天時間，從十幾人激增到兩百人。無差別攻擊老幼青壯。高熱、骨痛、傳播速度極快。
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倒春寒。這是流感。
在沒有任何現代抗生素和疫苗的古代，一場大規模流感足以摧毀一座城池。
議事散後。
林澈沒回昭陽殿，徑直跑去了沈薇暫住的偏殿。
沈薇正坐在桌前核對商隊帶回來的各國賬目。雲羅少見地不在。
“姐。”林澈推門進來，反手把門關嚴實。
沈薇從賬本裡抬起頭，一眼看出他神色不對。她把毛筆擱在硯台上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“有流感，”林澈快步走到桌前，雙手撐住桌麵，“城南出現流感了。”
沈薇目光驀地收緊。“你確定？迦底沙曆史上從未出現過流感。”
“他們以為那是普通的感冒。但發病人數呈指數級增長，高熱、咳嗽、渾身疼……這些症狀完全吻合。”
林澈咬著嘴唇，腦子轉得飛快，“這裡醫療條件一般。如果不加乾預，按照這個傳播速度，不出一個月，整個王城的人口說不定就得去掉一半。”
沈薇靠向椅背，手指在桌麵上敲擊，她直接指出最致命的後果：
“北邊的匈奴和南邊的莎車都在整合軍隊。如果迦底沙在這個節骨眼上爆發大規模時疫，軍隊失去戰鬥力，他們幾乎不用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踩平這裡。”
林澈也意識到了，不安喃喃：“怎麼提前這麼多，不是還有兩年嗎？”
現在大興三年，如果因為這場流感導致迦底沙提前被匈奴攻破，曆史難道不會徹底亂套？
曆史都變了，他和沈薇還能回去嗎？
“必須馬上采取措施。”林澈站直身體，“隔離，消毒，全麵防控。這事隻有阿紮納爾能下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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