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你出去。”
林澈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你說想去隔離區。”阿紮納爾收緊手臂，“但外麵不安全。萬一你也染上了……”
他沒說完這句話。
林澈能感覺到箍在他腰上的那雙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。
“……萬一你也生病了，我該怎麼辦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輕到幾乎被風吹散。
安靜了一會。
林澈停下掙紮。
他靠在阿紮納爾懷裡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，把這幾天積攢的煩躁和焦慮慢慢壓下去。
“阿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一國之君。”
林澈的聲音平靜了不少，每個字很認真。
“外麵有幾百個人躺在帳篷裡等藥。有士兵日夜不停地灑石灰、熏艾草，累得倒在街上。有醫官三天沒合眼，守著藥鍋不敢離開。這是你的國，你的人。”
他偏過頭，側臉對著阿紮納爾。
“你不能天天守著我。”
阿紮納爾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“你要去做一個明君。多關心你的國民，多處理政務。不是整天把心思花在我一個人身上。”
“我可以兩者兼顧——”
“兼顧個屁。”林澈毫不客氣地打斷他，“白天處理政務，晚上對著我又親又咬的，一天到晚不好好睡覺，你當你是鐵打的？”
阿紮納爾不說話了。
林澈深吸一口氣：
“我必須出趟宮。我要親眼去隔離區看一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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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。”
“我身體比以前好多了，沒那麼容易生病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阿紮納爾呃——”
男人低下頭，堵住了他的嘴。
不是偷親。是光明正大的、睜著眼的、幾乎帶著一點懲罰意味的吻。
林澈含糊地罵了一聲，扭頭避開，嘴唇被磨得發麻。
“別用這唔——”
又被堵回去了。
林澈氣得咬他。
牙齒嵌進阿紮納爾的下唇，用了大力氣，一下就咬出了血。
阿紮納爾吃痛鬆開，舔了舔嘴角的血珠，表情依舊不為所動。
林澈趁機推開他，翻身下床退到三步之外，喘著粗氣瞪著他。
“你又發什麼瘋！”
阿紮納爾坐在床上，嘴角帶血，衣襟散開，長發亂糟糟的。
被罵了也不生氣，甚至眉眼間還有一點被咬了之後的愉悅。
變態。
“你是王！”林澈聲音拔高，越說越氣，“你腦子裡除了這種事還能不能裝點別的？你的國家要完了你知不知道？你天天就知道——”
他忽然停住了，盯著阿紮納爾，眼睛眯了下。
他想到了一個辦法。
一個能讓阿紮納爾同意他出宮的辦法。
“你讓我出宮。”
阿紮納爾眉毛都沒抬一下：“不——”
“有獎勵。”
這三個字讓阿紮納爾的拒絕卡在了喉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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