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見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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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想回去！”
林澈掙了一下，但這個姿勢根本使不上力。他不用動腦子就知道這個人急著回去想乾什麼。
無非是昨晚那個“獎勵”。
“你放我下來，我還沒看完——”
“回去看。”
“你別急，先放我下來——”
哨塔下麵，幾個守營的士兵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的王抱著君後從台階上走下來。
君後在王懷裡撲騰得像一條出水的魚，王麵不改色，步伐穩健，甚至還騰出一隻手把披風往上攏了攏，把君後的臉遮得更嚴實。
士兵們默默移開視線，假裝在認真巡邏。
剛走到馬匹停放的空地上，阿紮納爾的腳步突然停了。
林澈感覺到箍著他的手臂猛地收緊了一圈。
“怎麼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，就聽見了聲音。
很多人的聲音。從隔離區南側的方向傳來，嘈雜、憤怒，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。
影一瞬間出現在阿紮納爾身側，單膝跪地。
“王上，南側圍欄外聚集了約四五十人，手持農具和刀具，已衝破哨卡。南側兩處崗哨的守衛被調離——有人提前支開了他們。”
阿紮納爾把林澈放下來，但沒鬆手，五指扣著他的手腕，骨節發白。
“什麼人？”
“多為城南和城西居民，家中有人病亡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那群人已經湧了過來。
他們繞過了南側的圍欄，從一條沒有士兵把守的小路衝進了隔離區外圍的空地。四五十個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手裡攥著鋤頭、柴刀、石塊，臉上的表情扭曲著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燒紅了理智。
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壯漢，光著膀子，胸口綁著一條白布——那是迦底沙喪親的標誌。
他手裡舉著一把生鏽的彎刀，眼眶通紅。
“就是他！”
壯漢的刀尖直指林澈。
“異國妖物！自從他來了迦底沙，天災不斷！先是北邊的商路被斷，現在又是瘟疫！我阿娘就是被這場瘟疫害死的！”
人群裡立刻有人跟著喊。
“對！都是他帶來的災禍！”
“他不信神！神明降怒了！”
“殺了他！殺了妖後就能消災！”
一個尖銳的女聲從人群後方炸開：“妖後害死了我良人！我要這個怪物償命！”
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。這些被流言洗腦、又經曆了喪親之痛的人們，紅著眼衝向衛隊。
林澈愣住了。
下一秒，他感覺到抱著他的手臂驟然緊繃。
阿紮納爾的呼吸變得粗重，周身的氣壓降到了冰點。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，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崩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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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怪物？”阿紮納爾發出一聲低笑，那聲音嘶啞得讓人骨縫發涼。
壯漢沒有聽見那聲笑。他被憤怒燒昏了頭，嘶吼著舉刀朝林澈的方向劈下來——
林澈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，視野突然一黑。
阿紮納爾的披風兜頭罩了下來。
厚重的織物蓋住了他的眼睛、耳朵、整張臉。阿紮納爾的溫度驟然離開了他。
“阿納？”林澈伸手去扯披風，“你乾什麼——”
一陣淩厲的破空聲。
金屬撕裂皮肉的鈍響。
然後，一聲短促的慘叫，像繃緊的弦被一刀斬斷——戛然而止。
緊接著，某個沉重的東西砸落在地麵上，滾動著。
林澈的手僵在頭側。
周圍像是按下了暫停鍵，瞬間寂靜。
幾十個人同時閉上了嘴。
然後是膝蓋砸在泥地上的聲音，一個接一個，像多米諾骨牌。
“王、王上——”
“饒命啊！”
“我們糊塗了！求王上開恩！”
哭喊聲、求饒聲、磕頭聲亂成一片。
林澈猛地扯下披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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