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 他必須離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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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落針可聞。
群臣站在兩側，一個個恨不得縮進柱子裡。雲羅被侍衛架住胳膊，不再掙紮，就那麼看著林澈和阿紮納爾之間那三步的距離。
“都出去。”阿紮納爾低聲開口。
群臣麵麵相覷，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。
“出去！”
這一聲砸下來，所有人都縮了一下脖子，紛紛告退，魚貫而出。雲羅被侍衛帶走前回頭看了林澈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“影一，你們也退下。”
影衛無聲散去。
“砰——”
大殿的門被合上。厚重的木板隔絕了外麵所有聲音。
偌大的議事殿裡隻剩兩個人。
林澈渾身發冷，他盯著阿紮納爾，不知道這個人接下來要做什麼。
“阿蘭。”
阿紮納爾慢慢走過來，伸手想把人攬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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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澈退了一步。
那隻手停在半空，收也不是，落也不是。阿紮納爾沒再往前——他怕再邁一步，麵前這個人會退得更遠。
“為什麼騙我？”林澈盯著他的眼睛。聲音不大，沒有歇斯底裡，卻冷得要把阿紮納爾的血液冰凍。
“阿蘭，對不起。別生氣。”阿紮納爾放輕了聲音，“我沒想一直瞞你。”
“帶走我姐姐的人，是誰？”
“是烏洛。”
林澈安靜了一拍。
烏洛。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，想要顛覆迦底沙的人。
“你的人找到他了嗎？”
“已經發現了蹤跡，在城南方向，我原本打算等——”
“已經發現了蹤跡？”林澈咬牙切齒打斷他，“一個月了！你既然早知道我姐姐在哪裡，為什麼不去把人找回來？為什麼要瞞著我？”
整整一個月。每一天，阿紮納爾都陪著他，陪他吃飯、練武、理政，聽他抱怨馬場不能用。每一次他問起姐姐，阿紮納爾都麵不改色地說“商路遠，沒消息”。
“對不起。”阿紮納爾的聲音啞了，“我怕你知道之後要出去找她，烏洛就是在等這個機會——”
“所以你的辦法就是把我鎖在宮裡騙我？”
阿紮納爾的嘴閉上了。
林澈笑了一下。那個笑比哭還難看。
“我看起來像傻子嗎？”
“不是——我隻是想保護你——”
“那馬場為什麼封了？侍從為什麼從四個加到八個？雲羅為什麼不讓進宮？”
他質問道，一句比一句更大聲。
“你把所有能跟我說話的人全隔開了！我能見的隻有你，能聽的隻有你說的話！阿紮納爾——你到底在保護我，還是在關我？！”
“我……” 阿紮納爾忽然答不上來了。
因為答案他自己也說不清。
他沉默片刻，繞到林澈麵前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冷靜下來：
“烏洛暗中調集了南邊的兵力。我正在部署，隻要時機一到，就能將他一網打儘，把安月安然無恙地接回來。”
“還等什麼時機？”林澈眼睛紅了，“等我姐姐死了再接回來嗎？”
“你姐姐不會死！安月對烏洛有用，他不會傷害她，但烏洛一直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。我不能讓他得逞，你——”
“所以姐姐就不用在意了？”
“我沒有這麼想，”阿紮納爾向前邁了一步，快速解釋道，“烏洛在城外布了暗樁，莎車那邊也有異動，我不能打草驚蛇——”
“那你瞞了我一個月，也是怕打草驚蛇？”
阿紮納爾的喉嚨滾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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