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黏黏糊糊的，聽得人頭皮發緊。
林澈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，他收了笑，警惕轉頭。
虺嫿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房門口，倚著門框，歪頭看他。
照明的火光從他背後照過來，把他的五官照得半明半暗，瞳色極淡。投在地上的影子瘦長，一寸一寸蓋過來，覆上了林澈的腳麵。
像蛇的影子。
“在看什麼呢？”虺嫿走近了，在林澈旁邊坐下來，雙手撐著膝蓋，抬頭好奇地看了眼天。
“嗯，是挺好看的。”他說。
然後偏過頭，盯著林澈的側臉，一眨不眨。
“之前可沒見你這樣笑過。”虺嫿自顧自地說，語氣輕飄飄的，“每天板著臉，跟誰欠你錢似的。”
“不過——你笑起來比這些都好看。”
這人說話尾音總是勾著。
“跟你不熟。”
林澈渾身不舒服，不想理會他，於是起身合上窗戶，走回床邊，放下床簾。眼不見為淨。
動作乾脆得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。
虺嫿沒走。
他就那麼坐在矮凳上，一動不動地盯著床簾看了好一會兒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過了一會，他見林澈是真不打算出來了，隻能遺憾離開了。
沈薇從隔壁過來的時候，林澈正躲在床裡，裹著被子瞪天花板。
“我剛看到聖子從這邊離開，他來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薇坐在床邊，壓低了聲音：“烏洛能牽製住他，但這個人不好控製，他來這兒不隻是幫烏洛，他還有自己的目的。要離他遠一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避開還來不及呢。
沈薇揉了揉他的腦袋，起身回隔壁了。
第三天上午。
林澈在院子裡碰見了烏洛。
“什麼時候能出城？”他開門見山。
烏洛正坐在石桌前看地圖，聞言抬頭，溫和地笑了一下。
“快了。”
他放下炭筆，站起來。
“三天後，我從南邊調來的兵會到王城外。城內我的人負責打開城門，蠱國那邊會用蠱蟲控製住王族的幾個關鍵人物，影衛和侍衛被拖住之後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移到林澈臉上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我會親自入宮。殺了阿紮納爾。”
林澈站在原地，沒什麼表情，他一直知道烏洛想殺了阿紮納爾，這沒什麼稀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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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認為阿紮納爾會那麼容易被殺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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