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被匆忙間掉落的毽子，仿佛還能看到剛才林澈臉上的笑容。
阿紮納爾蹲下來。
他把那隻毽子撿起來，握在掌心。
手在微微發抖。
影一跟在他身後，欲言又止。
“王上——”
“回宮。”
阿紮納爾打斷他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昭陽殿。
這裡的一切都還維持著林澈離開時的樣子。
阿紮納爾攥著那隻從院子裡撿回來的毽子，走到床邊，看見架子上掛著一件林澈沒來得及帶走的白色外袍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碰到柔軟的布料，將它小心扯下來，死死按進懷裡。
衣服上還殘留著迦底沙特有的花香，是阿蘭最喜歡的味道。
阿紮納爾把臉深深埋進衣袍裡，貪婪地、大口大地呼吸著，試圖從這冰冷的死物上汲取一點點那人的溫度。他高大的身軀一點點彎折，抱著那件衣服，最終蜷縮在冰冷刺骨的地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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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曠的大殿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一聲自嘲的低笑打破了凝固的空氣。
“……嗬。”
很輕很啞，從裂開的心臟一抽一抽地擠出來，像是碎掉了。
阿紮納爾忽然想起阿蘭逃走那天，帶走的那個白銀額飾。
那是他第一次親手做額飾，阿蘭看見它的時候，是這樣開心，那天是阿蘭第一次對他笑。
他以為阿蘭終於接受自己了，但沒有，他跑了。
這一次，阿蘭逃走時又帶走了它。
他本以為，那是阿蘭心裡哪怕有一點點他的證據。
可是今天，他看到了阿蘭真正的笑。
那麼燦爛，那麼鮮活。
而看到他的那一刻，那張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，隻剩下見鬼般的恐懼。
他連看他一眼，都覺得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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