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一隻空碗。桌上的瓜果還擺著，有一塊被啃了兩口。
窗戶大開。
雨從外麵斜飄進來，打濕了窗台和地麵。
空氣裡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。
這個味道他認得，是蠱國。
是那個該死的蠱國聖子。
阿紮納爾的腳釘在門檻上。
他走到窗邊。窗沿的木頭上有新鮮的抓痕，泥地上留著兩串被雨水衝得模糊的腳印和掙紮拖拽的痕跡，延伸向院牆外。
阿蘭被人搶走了。
又被搶走了。
阿紮納爾攥住窗框，木頭在手底下咯吱響，裂出一道紋。
影一收到消息趕到門口，看見屋裡的景象，心臟猛跳了一下。
“確認是蠱國的人。”影一硬著頭皮稟報，“後門守衛全死了，喉嚨上是蛇咬的傷口。往西南走的，是蠱國的方向。”
阿紮納爾轉過身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乾乾淨淨的，反而比暴怒時更讓人發怵。
“備馬。”
“王上，您已經兩天沒合眼——”
“我說備馬。”
——半個時辰前。
虺嫿趴在城主府後麵的廢棄暗渠裡。
淤泥、蟲屍、腐爛的臟水，惡臭能把正常人當場熏吐。
他在裡麵待了三天。
他甚至很享受。暗處、陰濕、等待獵物的過程本身就令他興奮。
泄露烏洛的位置給阿紮納爾的暗探，隻花了他一盞茶的功夫。一封信，放在阿紮納爾的人必定會搜查的城內客棧，寫明了城主府的具體方位和守衛換防時間。
阿紮納爾果然上鉤了。
暴雨夜，烏洛的守衛全被調去前院阻攔阿紮納爾，後院隻留了兩個守衛看著林澈。虺嫿從暗渠爬出來，袖口彈出兩條花蛇，守衛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，喉嚨上就多了兩個眼熟的洞。
林澈被驚醒的時候，虺嫿已經翻進了窗戶。
雨水順著他的頭發和衣角往下流，暗紫色的長袍濕透了，貼在身上，領口那條細蛇紋好像活了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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