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6章 他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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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。
林澈是被熱醒的。
整個人被牢牢裹在一個滾燙的懷抱裡。後背貼著那人的胸膛，腰被一條手臂箍得死緊，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睡熟後無意識收緊的力道——鼻息灼熱地噴在他的後頸。
他先是懵了兩秒。然後臉“騰”地燒了起來。
我去我去！！
他試著掙了一下，紋絲不動。那條手臂簡直像長在他身上了。
他又掙了一下，這次幅度大了點。
背後傳來一道低啞含糊的聲音，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未褪的鼻音，尾音像在勾人。
“……去哪？”
林澈僵住了。整張臉連耳根都紅透了。
“你、你先鬆開——”
“為什麼？”
聲音理直氣壯，還沒睡醒，但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。
林澈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要上廁所——！”
手臂終於鬆了。
他飛快地翻身坐起來，衣領被揉得亂七八糟，頭發翹了幾根。紅著臉跳下床，光腳踩在地毯上就往殿後跑。
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響。那人下床了。
腳步聲跟了上來。
“我帶你過去。”
等到了廁所，林澈發現對方還想跟進來，頭皮都炸了。
“你站外麵！！！不許進來！！！”
腳步聲停住了。
過了兩息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，低低的。帶著笑。
接下來一整天，林澈逐漸確認了一個事實。
這個叫阿紮納爾的男人，粘人程度遠超他的想象。
他走到哪裡，阿紮納爾就像他的影子一樣跟到哪裡，目光壓根就沒離開過。就連批閱文書，也時不時抬起頭看他一眼，確認他還在，才重新低下去。
簡直陰魂不散。
“你……阿紮納爾對吧？你老這樣盯著我做什麼？”他實在受不了了，直接問。
阿紮納爾沉默了一會，“我控製不住。”
林澈瞪他。對方神情坦然，甚至帶著一絲困惑——完全不覺得這種行為有什麼不對，坦然地像是他們以前也這樣。
算了。盯就盯吧。
他腦袋冒著煙，無視這個人的目光，轉身去翻書架上的書。
殿內藏書不少，話本居然也有，文字他也看得懂，便隨手抽了兩本書名有意思的，盤腿窩在軟榻上翻起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看渴了，抬頭四下找水。
阿紮納爾已經起身了。不知什麼時候倒好的水，遞到他手邊。
林澈接過杯子，正要道謝——
那人就著遞水的姿勢，直接挨著他坐了下來。
一條手臂從身側伸過來，自然而然地環住他的腰。
林澈渾身一顫。腰側竄過一陣酥麻，杯中水差點潑出來。
但攬著他的人毫無反應。一手還拿著文書在看，另一隻手擱在他腰上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側的衣料。
動作極其自然，仿佛做過千百遍。
林澈整個人僵成石頭。
話本上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了。腦子裡全是那隻擱在腰上的手——指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，燙得他頭皮發麻。
他偷偷側眼看了一下。
男人垂著眼專注地批文書，睫毛在顴骨投下淺淡的陰影。側臉輪廓利落，鼻梁高挺。就是手背上有好幾道快要結痂的血痕，參差交錯，像是被什麼人的指甲狠狠刮出來的。
“你手怎麼了？”林澈下意識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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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紮納爾翻文書的手一頓。
“沒事。”他垂了下眼，“練刀磕的。”
這一看就不是刀傷——指甲抓痕和刀傷長什麼樣他還是分得清的。但那人語氣太自然了，不像撒謊，更像是根本不想他知道。
林澈莫名覺得有點難受，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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