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是因為這過於親昵的姿勢，更因為……他清晰地感覺到了某種不可忽視的、抵著自己的危險。
耳朵正好壓在男人心口——
撲通、撲通、撲通。
跳得飛快。
這人表麵一派鎮定，心跳和身體的本能反應卻把他出賣得一乾二淨。
“……過分！”林澈不敢再動了，把臉埋進那人頸窩，聲音悶悶地抱怨。
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。
“嗯。”低笑聲帶來的胸腔震動順著緊貼的肌膚傳來，讓林澈頭皮發麻。
……
馬車走了兩天半。
頭一天他渾身僵硬，坐在男人腿上像一尊木雕，連呼吸都不太敢放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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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第二天，他開始習慣靠著對方的胸口看窗外流動的沙丘和遠處隱約的雪山。顛簸劇烈時，會下意識地抓住阿紮納爾的衣襟——抓完之後才反應過來，手指縮回去，耳朵尖泛紅。而阿紮納爾什麼都沒說。環著他腰的手臂又緊了一分。
最後半天，林澈不知什麼時候靠著那人的肩窩睡著了。風從半掀的車簾灌進來，他在人懷裡動了動，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。
阿紮納爾低頭去聽。
“……好熱……熱。”
嫌他熱。
但他才不打算鬆手。
看見心愛的妻子毫無防備地靠在他身上，他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。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低下頭，嘴唇極輕極重地貼上林澈的發頂。
停了一息。又一息。
像虔誠的朝聖者，親吻失而複得的神跡。
下午，王城到了。
馬車在宮門甬道停下。林澈被阿紮納爾扶下來，抬頭望去——高聳的城牆、白色的宮殿群落、金色穹頂在夕陽下反射著刺眼的光。
很宏偉，也很陌生。
他應該覺得熟悉的。聽阿納說他們在這裡住了一年多。但記憶裡什麼都沒有。
然而，就在他的腳踏上宮門前那塊磨得發亮的石板時——
毫無預兆的。心臟猛地、劇烈地跳了一下。 一股莫名的、銳利的酸楚感如潮水般湧上鼻腔，視線開始模糊。
一滴眼淚砸在石板上。
林澈愣住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哭。他下意識抬手去擦，可眼淚止不住，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。明明腦子裡空空的，什麼都想不起來——但身體在失控地、不可遏製地悲傷。
他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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