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我們感情好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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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聲沉悶的磕頭聲聽起來太痛了，林澈被嚇了一跳。
他下意識往阿紮納爾身後躲了半步，探出頭去看那個跪在地上的人。
薩裡木的衣袍皺巴巴的，眼眶通紅，“王兄……”
阿紮納爾轉頭看向他，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得乾乾淨淨，隻剩下冷淡。
“薩裡木，你可知包庇叛黨的下場？”
薩裡木渾身一顫，卻還是咬牙道，“臣弟知道，但桑莫的確是被人逼的。而且那毒我請人驗過了，根本不會致人死地，隻是會虛弱幾日！他事後第一時間就向臣弟坦白了，還供出了烏洛的人在城內的聯絡暗號，幫王軍鎖定了不少叛軍的藏身點！”
林澈在一旁安靜地聽著。
他雖然聽不太懂前因後果，連這個叫薩裡木的人說的烏洛、桑莫是誰都不記得，但他能感受到他是真的急了。
下意識轉過頭，好奇地瞧阿紮納爾的反應。
阿紮納爾沉默了一會，歎了口氣。
“管好你自己的人。下次再有差池，本王不會再留情。”
薩裡木如蒙大赦，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，連聲道謝後，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匆匆離去。
長長的王宮回廊裡，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林澈被阿紮納爾牽著手，慢吞吞地向前走，一群宮人在他們身後遠遠跟著不敢打擾。
“剛才那個人是誰啊？”林澈沒忍住好奇，偏頭問了一句，“他在說什麼下毒？”
阿紮納爾握著他的手，溫聲道，“他叫阿史那·薩裡木，是我的表弟。”
“上個月城裡有叛亂，他喜歡的人被叛軍利用，在他的飲食裡下了毒。”
林澈若有所思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他回想起剛才薩裡木那副快要碎掉的樣子。
“那你表弟挺慘的。”林澈小聲發表看法，“喜歡的人差點害死自己，他居然還要跪在這裡替對方求情。”
阿紮納爾的腳步一頓。他側過頭，深深地看著林澈。
林澈並沒有注意到那道極其複雜的目光，自顧自地往下說，“不過，他求情的時候眼神很亮，應該是真的喜歡那個人吧。”
身邊的人沒有接話。
牽著他的那隻手，一點一點地收緊了。
片刻後，阿紮納爾用餘光悄悄看著自己心愛的妻子，夕陽把他的半張臉籠在陰影裡。
——如果有一天，阿蘭也像那樣背叛了他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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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案幾乎是瞬間出現的。
哪怕阿蘭把刀子捅進他的心臟，他也不舍得讓阿蘭死掉。
他隻會把阿蘭關起來，鎖在床榻上，哪裡都不準去。
林澈感覺手被捏得有些疼，低頭看了看兩人緊緊交握的手。男人寬大的手掌幾乎把他的手完全包裹住了。
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他和阿紮納爾以前的感情，到底是什麼樣的呢？
……
回到昭陽殿後，阿紮納爾馬不停蹄地坐在案前處理積壓的政務，宮人們把行李卸下收拾好後便離開了。
林澈趕了幾天路，身上乏得很，洗完澡後，便脫了鞋襪盤腿坐在寬大的榻上。
他裹著柔軟的錦被，瞧了一會兒阿紮納爾專注的側臉。
“喂。”林澈忽然喊了一聲。
阿紮納爾手裡的筆尖一頓，立刻回過頭，眼神專注地看著他。
林澈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，睫毛撲閃著。
“你妻子——就是我——生病失憶之前，我們感情好嗎？”
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阿紮納爾看著那雙澄澈、好奇的眼睛，喉結艱難地滾了滾。
“……你罵我比較多。”
他選擇了一個稍微貼近事實的回答。
林澈愣了一下，“……哦。”
他有些不太自在地翻了個身，背對著阿紮納爾。
原來自己以前脾氣這麼差的嗎？
可是阿紮納爾看起來這麼順從，這麼黏人，政務這樣忙還專門抽空照顧生病的自己……自己為什麼要罵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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