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絕不怪罪便是!」
彭敬柔見眾人如此說,便又嘆了一聲,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,道:
「既然諸位都這般說,那老夫便鬥膽直言了。隻是老夫有言在先,我這法子說出來,若是有幾分不中聽,或是與諸位心中所想相悖,諸位可不能怪罪老夫。」
眾人齊聲嚷道:
「不怪罪!不怪罪!彭公快講!」
李岑寂心中暗道一聲:
「好戲,總算要開鑼了。」
彭敬柔深吸一口氣,麵上神色一正,沉聲說道:
「老夫的主意便是——我等舉城歸服大齊,向黃巢稱臣。」
這話一出口,滿堂死寂了那麼一瞬,隨即譁然聲大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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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?!」
那姓趙的都虞候騰地一下跳將起來,一雙虎目瞪得銅鈴也似,死死地盯住彭敬柔。
坐在文吏席中的主簿孫儲,更是臉色刷地變得陰沉,手中的酒盞「啪嗒」一聲跌落在地,摔了個粉碎,酒水濺濕了袍角,他竟渾然不覺。
李昌符年紀尚輕,同樣欲要拍案而起,卻被旁側的兄長李昌言死死按住。
其餘的將吏更是如同滾油鍋裡潑進了一瓢涼水,頓時炸開了。
有的拍案而起,怒目圓睜。
有的低聲咒罵,咬牙切齒。
有的則呆若木雞,仿佛被雷霆劈中了一般,動彈不得。
「投降黃巢?向那鹽販子稱臣?!」
「彭公!你……你這是要我等背上叛逆之名,遺臭萬年不成?!」
「萬萬不可!我家世代沐浴皇恩,忠良傳家,豈能屈身事賊!」
「便是戰死於城頭之上,粉身碎骨,也不能辱沒了祖宗門楣!」
一時間,堂上亂作一團,叫罵聲、質疑聲、哀嘆聲,混成一片。
彭敬柔卻麵色如常,絲毫不為所動。
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任由眾人吵嚷。
過了好一陣子,待眾人的情緒稍稍平復,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他才抬起雙手,往下虛按了按,示意眾人安靜。
「諸位,稍安勿躁,且聽老夫一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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