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王爺的後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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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政王府，書房。
趙楷的手中，正拿著一份剛剛由皇城司用最機密的渠道，從金國上京傳回來的情報。
情報的內容，讓他原本舒展的眉頭，又重新鎖了起來。
“王爺，金國那邊，有新動靜了？”
一旁的李綱看到趙楷的神情，心也跟著提了起來。
這幾天，隨著大同府大捷的消息傳開，整個汴梁城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的海洋中。朝堂之上，那些曾經反對王爺的聲音也消失不見了，所有人都開始歌頌攝政王的英明神武。
隻有李綱知道，真正的危機，還遠未到來。
“完顏阿骨打，比我想象的，要狠。”趙楷將手中的情報遞給了李綱，聲音有些凝重。
李綱接過一看，隻看了幾眼，臉色就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什麼？完顏阿骨打命令完顏宗望的東路軍，放棄攻打河北，全速奔襲汴梁？”
“而且，他還散布謠言，說完顏宗翰沒死，正在中京道設伏，準備圍殲嶽將軍的白馬義從？”
“這……這……這頭老狼，是想跟我們同歸於儘啊！”
李綱急得在書房裡團團轉。
“王爺，我們必須立刻派人去通知嶽將軍，讓他小心埋伏！還有，汴梁城的防務，必須馬上加強！現在京城裡能調動的禁軍，不過三萬，而且大多是新兵，如何抵擋金國十幾萬虎狼之師？”
“要不，還是把嶽將軍和韓帥調回來吧！隻要他們回來了，別說十幾萬，就是二十萬金軍，我們也不怕！”
看著焦急萬分的李綱，趙楷卻顯得異常平靜。
他走到沙盤前，將代表完顏宗望的金色旗隊，從河北防線外，直接移動到了離汴梁不過數百裡的滑州境內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趙楷淡淡地說道，“金國的騎兵，一日可行數百裡。等我們的命令傳到嶽飛那裡，再等他從燕雲之地趕回來，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“完顏阿骨打這一招，叫‘中心開花’，釜底抽薪。他是在賭，賭我把所有的寶，都壓在了北方的野戰上，賭我的京城防務空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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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們……”李綱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。
難道，大宋真的要重蹈曆史的覆轍，在這汴梁城下，遭受那場奇恥大辱嗎？
“他賭對了前半部分。”
趙楷突然笑了起來，笑容裡充滿了自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。
“我確實把寶都壓在了北方的野戰上。因為我知道，對付狼，你不能在家裡等著他來咬你，你必須衝到草原上，把他打死，打怕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目光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他算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他以為的京城防務空虛，隻是他以為的。”
“伯紀，你跟我來。”
趙楷說著，便轉身走出了書房。
李綱雖然滿心疑惑，但還是連忙跟了上去。
兩人穿過王府的回廊，沒有去往皇宮，也沒有去往城防司，而是來到了一處位於京城西郊的，一個巨大的軍營。
這裡，便是京師禁軍的大營。
在李綱的印象中，這裡曾經是全大宋最腐朽、最混亂的地方。
軍官們吃空餉、喝兵血，士兵們則在營裡賭博、鬥毆，無所事事，甚至還有人偷偷溜出去，成了街頭的潑皮無賴。
然而，當李綱跟著趙楷走進軍營大門的那一刻，他徹底驚呆了。
眼前的景象，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。
寬闊的校場上，數萬名士兵，正分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。
他們不再是以前那副懶散的模樣，而是個個身穿嶄新的黑色鐵甲，手持寒光閃閃的長槍，站得筆直，如同一排排沉默的雕塑。
校場的一側，是密密麻麻的靶場。士兵們正在進行著實彈射擊的訓練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清脆而密集的槍聲，不絕於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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