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1章 為他準備的“見麵禮”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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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。
宣和四年的冬天，似乎比往年要冷得多。
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天際，寒風卷著雪沫子，刮在人臉上，像刀割一樣疼。
汴梁城，這座大宋朝最繁華的都城，此刻卻籠罩在一片緊張而壓抑的氣氛之中。
城門早已緊閉，街道上空無一人，隻有一隊隊身穿黑色鐵甲、手持長槍的神機營士兵，在默默地巡邏。
城牆之上，更是三步一崗，五步一哨，戒備森嚴。
無數的“沒良心炮”和新式床弩，被推上了城頭，黑洞洞的炮口和弩箭，直指著北方。
城中的百姓們，都躲在家中，透過門縫，緊張地望著城牆的方向。
他們都知道，金人，要來了。
那支在傳說中凶殘無比、殺人如麻的軍隊，正朝著他們的家園，氣勢洶洶地撲來。
恐慌，在城中蔓延。
但與以往不同的是，這一次，他們的恐慌中，還夾雜著一絲莫名的期待和信心。
因為，他們有攝政王。
有那個帶領他們打贏了大同府之戰，殲敵十萬的年輕王者。
有那個為他們建起了“神機營”，親自坐鎮城頭的定海神神。
隻要王爺還在，這天，就塌不下來。
城牆中央的角樓裡，趙楷身披一件厚厚的黑色大氅，正對著一盆炭火，仔細地擦拭著手中的一柄長劍。
劍名“湛盧”，是歐冶子所鑄的五金之英，乃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帝王之劍。
這是他前幾天，從皇宮的武庫裡“借”來的。
“王爺，您說，那完顏宗望，真的敢來嗎？”林衝站在趙楷的身後，有些按捺不住地問道。
這幾天，他和他手下的五萬神機營將士，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戰鬥準備，就等著金人上門了。
可一連三天，連金軍的影子都沒看到，這讓他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渾身難受。
“他會來的。”趙楷沒有抬頭，依舊專注地擦拭著劍身。
“完顏阿骨打用皇位做賭注，完顏宗望就算是爬，也會爬到這汴梁城下。”
“而且，他會比我們想象的，來得更快，更猛。”
趙楷的話音剛落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城牆之上，瞭望塔裡的警鐘，被瘋狂地敲響！
那急促而刺耳的鐘聲，瞬間劃破了汴梁城的寧靜！
“來了！”林衝的眼中，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。
他一個箭步衝出角樓，抓起身邊的一架單筒望遠鏡，朝著北方的地平線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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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見，在遙遠的天際線上，出現了一條黑色的線。
那條線，起初還很細，但很快，就變得越來越粗，越來越長，像翻滾的墨汁一樣，迅速地朝著汴梁城蔓延而來。
“轟隆隆……”
大地，開始微微顫抖。
仿佛有千軍萬馬，正在從地平線下奔湧而出。
很快，那黑色的浪潮，就露出了它猙獰的麵目。
那是數不清的金國騎兵！
他們身穿厚重的鐵甲，手持鋒利的長矛和彎刀，騎著高大的戰馬，彙聚成一片鋼鐵的洪流，遮天蔽日，滾滾而來。
那股衝天的殺氣和壓迫感，即使隔著數裡之遙，也讓人感到一陣心悸和窒息。
城牆上，許多第一次見到這等陣仗的新兵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，握著長槍的手，都開始不自覺地顫抖。
“慌什麼！”
林衝一聲怒吼，聲如霹靂，瞬間蓋過了那千軍萬馬的奔騰之聲。
“不就是一群長得奇形怪狀的蠻子嗎？有什麼好怕的！”
“把腰杆給老子挺直了！”
“王爺，就在我們身後看著！”
“誰要是敢給老子丟人，不用等金人來砍，老子先一槍捅了他！”
林衝的這番話，簡單粗暴，卻異常有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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