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6章 王爺的命令，一個不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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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傳令。”
趙楷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，像極了這寒冬裡最刺骨的北風。
“全軍，總攻。一個，不留。”
這短短的九個字，像九記無形的重錘，狠狠砸在場上每一個人，尤其是趙楷身邊那些高級將領的心頭。
總攻？
對誰總攻？
對這些已經放下武器，跪倒在地，像待宰羔羊一樣的十幾萬金軍降卒？
一個不留？
這是要……屠殺降卒？
“王爺！”
嶽飛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他猛地一勒馬韁，衝到趙楷身前，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。
“王爺！萬萬不可！自古殺降不祥！這些人已經投降，我們若是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屠殺已經放下武器的降兵，這在任何時代，都是一件會招致天譴，會被後世史官戳著脊梁骨罵上千年的事情。這不僅關乎道義，更關乎軍心士氣。讓自己的士兵去屠殺手無寸鐵的俘虜，這和讓他們去當劊子手有什麼區別？
“王爺，嶽將軍說得對！請您三思！”
韓世忠也策馬趕了過來，他那隻獨眼裡滿是焦急。他是個粗人，不懂什麼大道理，但他知道，打仗是軍人的事，贏了就贏了，把俘虜全殺了，這傳出去，他們宋軍成什麼了？跟那些燒殺搶掠的金狗有什麼區別？
“是啊王爺！”林衝也緊跟著開口，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，“他們已經沒有了反抗之力，殺了他們，隻會臟了咱們神機營兄弟們的手。不如將他們收編為苦役，讓他們去修路、開礦，也算是為我大宋贖罪。”
三位主將，代表著在場所有宋軍將士的心聲。
他們敬佩王爺，願意為王爺去死。
但他們不想成為屠夫。
趙楷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勸諫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。他沒有看焦急的嶽飛，也沒有看擔憂的韓世忠，更沒有看忠心耿耿的林衝。
他的目光，越過他們，落在遠處那黑壓壓跪倒一片的金軍降卒身上。
那些人，前一刻還是凶神惡煞、想要將汴梁城屠戮一空的惡狼，這一刻，卻溫順得像綿羊。
可笑。
狼會變成羊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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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會。
它們隻是暫時收起了獠牙和利爪，一旦有機會，它們會毫不猶豫地再次撲上來，將你撕成碎片。
“你們覺得，殺了他們，很殘忍？”
趙楷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依舊平靜，但平靜之下，卻壓抑著一股讓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寒意。
他轉過頭，冰冷的目光從嶽飛、韓世忠、林衝三人臉上一一掃過。
“那我問你們，當他們一路南下，屠戮我河北、河東兩路數百萬百姓的時候，他們殘忍嗎？”
“當我大宋的子民被他們像豬狗一樣圈養，男人被殺，女人被淩辱的時候，他們殘-忍嗎？”
“就在三天前，他們兵臨城下，叫囂著要踏平汴梁，要讓這裡血流成河的時候，他們想過要對我們仁慈嗎？”
趙楷的每一句問話，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，深深紮進三位將軍的心裡。
他們無言以對。
因為趙楷說的，都是事實。
金軍的殘暴，他們比誰都清楚。那些逃難到汴梁的百姓，哪個不是家破人亡？哪個身上沒有血海深仇？
“王爺……可他們畢竟已經投降了……”嶽飛的聲音低了下去，顯得有些底氣不足。他所受的教育，他骨子裡的信念，依然讓他無法接受屠殺降卒這件事。
“投降？”趙楷冷笑一聲，“嶽飛，我問你，如果今天，是我們輸了，是我們跪在這裡，完顏宗望會因為我們投降，就放過我們嗎？”
嶽飛沉默了。
他知道答案。
不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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