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慕容彥達舌戰太尉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太尉楊戩緩步出列,躬身垂首,麵色看似恭謹,眼底卻藏著妒意與不甘。
高俅死後,楊戩接任太尉一職,總領汴京禁軍守備、皇城安防,昨夜京城被梁山賊寇公然闖入作亂,他身為京城守備最高統領,乃是最大失職之人。
隻因他素來諂媚逢迎、深得宋徽宗寵信,官家方才怒意雖盛,卻始終未曾追究其罪責。
可此刻看著西門慶風頭無兩、功蓋滿朝、聖眷愈發隆重,楊戩心中極度失衡。他與童貫向來結黨營私、沆瀣一氣,最見不得新晉賢臣立功崛起、壓過自身權焰,當下便決意進言,刻意打壓西門慶功績。
楊戩躬身啟奏,字字刻意拿捏,看似公允,實則暗藏貶抑:
“啟稟陛下。昨夜梁山賊寇禍亂汴京,康王殿下奮勇護駕、安定民心,的確功不可沒,朝野共睹,臣心悅誠服。”
“隻是依臣拙見,西門經略雖有救回帝姬、斬殺賊首之功,卻也難辭其咎。梁山一眾草寇,本就盤踞山東地界作亂,乃是西門經略轄境內的匪患!”
“他久鎮青州、總領山東軍政,手握重兵、專司剿寇,本該將梁山餘孽盡數肅清、杜絕後患。可如今宋江殘部依舊盤踞芒碭山,賊眾餘孽竟能悄然潛入帝都、大鬧京城,驚擾聖駕、脅迫帝姬、屠戮軍民!”
“究其根源,乃是西門經略剿寇未盡、肅清不力、縱寇遺患,方才有今日汴京大亂之禍。故此,臣以為,其功雖有,其過亦在!功過相抵,便不宜再重加封賞,還望陛下聖裁!”
楊戩這番話說出口,語氣恭順,條理看似端正,字字句句都扣著 “屬地剿寇不力” 的由頭。
可殿上但凡明眼人,誰看不出他是私心作祟、刻意找茬?
昨夜汴京城防鬆懈、門禁大開,禁軍守備形同虛設,梁山賊寇能堂而皇之混入元宵人流、持刀闖鬧禦街,最大的失職之人,便是總領京城禁軍、執掌帝都安防的太尉楊戩!
他自知罪責滔天,唯恐官家事後追責,便先發製人,顛倒黑白,將自己的守土失職,轉嫁扣在西門慶頭上。
妄圖以 “西門慶屬地餘寇未清” 為由,拉功臣下水、平分過錯,既掩蓋自身瀆職大罪,又打壓風頭正盛的西門慶,一舉兩得。
可偏偏,他這番詭辯似是而非、暗藏道理。
梁山起於山東,本是西門慶轄境內的匪寇,這話不假;宋江殘部未徹底肅清、逃竄在外,也是實情。
楊戩一番似是而非的言語落下,滿朝文武頓時紛紛低頭,兩兩竊竊私語,朝堂之內議論紛紛。
有人低聲附和:“楊太尉所言確實有理,梁山本起於山東,確是西門經略轄內匪患,未能斬草除根,終究是疏漏。”
也有人連連搖頭辯駁:“不然,昨夜帝姬得救、北城得保、亂局速平,全賴西門經略提前布局、捨命出手,這般天大功勞,豈能一筆勾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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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各執一詞、爭論不休,龍椅上的宋徽宗依舊眉頭微蹙,沉吟不決,聖心遲遲未定。
他本是耳根偏軟、極易被言語左右的性子,適才滿心都是愛女獲救、京城安定的欣喜,一心隻想重賞功臣。可經楊戩這般一說,心中頓時生出幾分遲疑。
是啊,梁山草寇發於山東,歸西門慶節製剿辦。
若是西門慶能早日將梁山餘孽盡數剿滅、斬草除根,不留後患,又何來賊寇潛入汴京、大鬧宮城、驚擾聖駕、挾持帝姬的禍事?
這般細細想來,西門慶似乎當真難辭其咎。
縱然他昨夜有功,可這份 “剿寇未盡” 的疏漏過錯,亦是實實在在。
功過相較,一時間竟讓宋徽宗拿捏不準分寸,聖心搖擺不定。
垂拱殿內氣氛凝滯,所有人的目光,盡數聚焦在階下立著的西門慶身上。
誰都知道,此刻便是最兇險的關頭。
一言不慎,便是功過相抵、封賞盡消,甚至還要落得一個 “縱寇遺患、驚擾帝都” 的罪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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