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皇帝賜婚慕容彥達一番話條理清晰、軟硬兼備,字字戳中要害。
楊戩瞬間麵色漲紅、張口結舌,滿臉尷尬,喉嚨滾動半天,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慕容彥達乃是當朝國舅,聖眷隆重、身份尊貴,他素來趨炎附勢、不敢得罪,此刻隻能硬生生咽下委屈,啞口無言、狼狽退立一旁。
宋徽宗聽著這番剖析,眉頭緩緩舒展,微微頷首,深以為然。
慕容彥達見聖心鬆動,當即化身和事佬,再度開口,言語極盡周全、誰也不得罪,盡顯老臣油滑本色:
“依老臣愚見,此事歸根結底,皆是宋江賊寇狼子野心、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我朝天子仁厚寬宥,賊寇敗逃芒碭山,朝廷未曾興兵圍剿、趕盡殺絕,已是天大恩赦。可這群草寇不知感恩、不思悔過,反倒膽大包天,潛入帝都作亂、驚擾聖駕,罪該萬死!”
“昨夜之所以未釀成屠城大禍、未損皇家根本,皆是賴當今聖天子洪福、太子沉穩坐鎮!外加康王殿下臨危護駕、奮勇殺敵,西門經略預判先機、內外周全,種師道、王煥二位老將死守北門、擊潰援寇,眾臣協力,方才穩住大局!”
“故而老臣以為,功過不可混淆,當論功行賞,依功擢升!”
“康王、西門經略、種經略、王節度,皆有大功於社稷,理當重重嘉獎!至於賊患根源,隻需下旨嚴責徐州太守,即刻整兵進剿芒碭山,將宋江殘寇一網打盡、永絕後患即可!何必苛責有功之臣、冷了忠臣之心?”
一席話麵麵俱到,既替西門慶徹底解圍、保住功勞,又輕輕揭過楊戩瀆職之罪、給足台階,還順勢給朝廷指了善後之計,圓滑至極、滴水不漏。
滿朝文武無人不嘆,這位慕容國舅當真是朝堂老狐狸,說話永遠兩頭討好、事事周全。
西門慶立於階下,心中瞭然,當即暗暗朝慕容彥達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。
慕容彥達微微一笑,繼續補言加碼,幫西門慶再添一樁功績:
“再者,老臣聽聞,早前後宮慕容貴妃纏綿久病、久治不愈,正是西門經略妙手施治,藥到病除,徹底痊癒! 這般濟世醫術、宮廷大功,陛下尚且未曾封賞,已是虧欠賢臣!”
宋徽宗聞言徹底釋然,撫須笑道:
“不錯!愛妃確曾數次在朕跟前誇讚西門慶,贊其心思縝密、能幹非常,更是妙手回春、治癒頑疾,讓朕應該好好賞賜。這般深宮大功,朕的確遲遲未賞,是朕疏忽!”
就在此時,依偎在徽宗身側的柔福帝姬,也連忙脆生生開口幫腔,滿眼懇切:
“父皇!西門大人於兒臣有救命大恩!昨夜千軍亂寇、生死絕境,若非西門大人拚死相救、捨命護持,兒臣此刻早已身陷賊手、名節盡毀、生死未知!這般天大恩德,萬萬不可不賞!”
宋徽宗聞言,不由得仰麵哈哈大笑。
方才被楊戩一番挑撥生出的猶豫、鬱氣一掃而空,滿心隻剩豁然開朗與欣慰喜悅。
他連連點頭,朗聲說道:“好好好!慕容國舅言之公允,朕的福兒更是句句真心!有功必賞、有過必究,乃是治國正道,豈能寒了忠臣義士之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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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落下,徽宗當即端坐龍椅,朗聲降下一道道封賞聖諭,條理分明,公允厚重。
“康王趙構,昨夜臨危護駕、帶傷穩局、勇抗賊寇、護佑帝都,功在社稷!今加封親王爵,食邑增五百戶,康王府親衛府兵加額五百,永享殊榮!”
“種師道、王煥,昨夜提前布防、死守北門、擊潰梁山接應賊軍,保全京城安危!二人本為正三品經略、節度本官,今特加從二品雲麾大夫、忠勇大夫榮譽武銜,以示旌表,另賜黃金百兩、錦緞千匹!”
雲麾大夫、忠勇大夫皆是從二品高階榮譽武散官,不奪實職、隻有品級,能加持名望、榮寵加身,最適合二老資深老將,體麵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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