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是外鄉人吧？這衣裳，唯有咱們青州才有！”
“皆是西門大人體恤百姓、造福一方，特意在城中開設官辦被服廠！”
“大人親手改良織布機、革新紡布之法，織機效率十倍於舊，布料厚實細密、產量極大，不光專供軍營冬衣，多餘布料盡數平價售與百姓。”
“往年民間舊布衣，粗麻紮身、不禦風寒，一件舊衣穿數年，打滿補丁、破洞漏風。如今這新式棉衣，結實耐穿、輕便保暖，一件隻需五十文銅錢！”
“如今年景，尋常僱工一日便能掙百文有餘，五十文買一件過冬新衣，物美價廉、人人穿得起！”
老農越說越是歡喜，指著整片良田，又晃了晃手中盛滿糞肥的木桶，朗聲續道：“不光衣食安穩，就連地裡收成，也沾了西門大人的天大好處。”
“早先城中汙水穢物、人畜排洩物四處亂堆，瘟疫時常滋生，白白糟蹋地力。
西門大人早早調遣兵丁，修築連片龐大化糞池，全城汙穢盡數彙集於此，連同城郊各家雞鴨禽畜糞便一同堆漚腐熟。漚熟之後便是上等農肥，官府平價賣給鄉民下地追肥。”
“地力足了，麥苗長勢一日好過一日，今年定然五穀豐登，又是一個大豐年！”
說罷老農仰頭開懷大笑，眉眼間儘是安居樂業的踏實歡喜。
西門慶靜靜聽完，心頭欣慰十足，微微拱手辭別老農，一行人繼續向著青州城池緩緩前行。
漸行漸近，青州巍峨城郭已然清晰入目。
城頭女牆之上，數尊黝黑粗長的火炮穩穩架立，炮口朝外，沉凝厚重，隱隱透著懾人的鋒芒。
身側花榮目光一凝，低聲開口：“大人，城頭火炮定然是淩振火炮營新鑄所得，觀形製用料，威勢十足，威懾力遠勝尋常守城器械。”
西門慶緩緩點頭，目光掠過城頭火器，心中瞭然。
行至城門之下，守門士卒列隊肅立，甲仗鮮明，往來人流絡繹不絕，兩側沿街攤鋪林立，商旅百姓往來穿行，熱鬧安穩。
西門慶一行人隊伍不小，徑直走向城門，守城兵卒並未上前盤問攔阻。
西門慶心生好奇，勒馬停步，開口詢問一名值守兵士：“我等一行人數頗多，途經此地入城，為何諸位不加盤問阻攔？”
這名兵士乃是新近入伍的青壯，並不認得西門慶，聞言客氣回話：
“看官人像是外地來的客商吧。
此地乃是西門經略治下，青州地界十裡之外便層層布下斥候崗哨，但凡可疑人馬、歹人盜匪，早在郊外便會攔核查辦，絕無可能一路行至城門。”
“我等駐守城門，隻防市井百姓衝突、防備零星賊寇突襲。尋常商旅鄉眾，早已在外層層核驗完畢，入城自然通行無礙。如今青州地界，早已做到夜不閉戶、路不拾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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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門慶目光掃過兵士一身裝束，緩緩問道：
“觀你身上甲胄兵刃，形製並非普通官營製式，做工精良，鋒芒厚重，反倒遠勝尋常禁軍軍械。”
兵士聞言挺胸麵露自豪，笑道：
“官人有所不知，青州自有湯隆大人督辦的兵工重坊。我身上全套甲胄兵刃，皆是工坊親自鍛造，用料紮實、堅利無比，遠勝各地禁軍舊械。”
“還有腳上這雙戰靴，乃是被服廠依照西門大人擬定樣式打造，耐磨護腳、行走輕便，尋常粗布鞋旬月便磨破，此靴安穩穿戴整年毫無問題。”
西門慶微微頷首，滿心踏實，策馬入城。
方入城門，眼前一幕令人心頭暖意升騰。
城門內側開闊平地之上，搭設數間簡易義診棚帳，棚外長長排起隊伍，多是鄉間老弱、貧苦百姓，不少身染小病、腿腳不便之人靜靜等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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帳內數名身著素色醫褂的醫者從容問診，把脈開方，忙而不亂，正是安道全軍醫總院新近培養出來的年輕醫者，奉令在城門定點為民義診。
望聞問切、抓藥敷傷，一應藥材盡數由官辦葯坊供給，貧苦百姓分文不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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