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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時亨像打了雞血一樣跳出來：“陛下。他承認了。他私通反賊，罪該萬死。”
崇禎沒有理他，繼續問趙浪：“他找你做什麼？”
“招降。”趙浪道，“宋獻策替李自成招降臣，許臣封侯拜相。”
朝堂上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崇禎眼中閃過一絲異色：“那你為何不去？”
趙浪笑了，笑得坦然：
“回陛下，臣若是想投賊，何必等到現在？
十三陵公園日進鬥金，臣帶著銀子往西安一跑，李自成能把臣當祖宗供起來，臣為什麼不去？
因為臣答應過太祖，要救大明。”
他轉身，麵對群臣，朗聲道：
“諸位大人要彈劾臣，臣認。但臣想問一句。
你們彈劾臣，是因為臣真的做錯了什麼，還是因為臣動了你們的利益？”
光時亨臉色漲紅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。”
趙浪冷笑：“光給事中，你那八萬兩家產，是怎麼來的？
你弟弟在通州的五間糧鋪，是做什麼用的？要不要臣一件件替你說明？”
光時亨臉色瞬間慘白。
趙浪又看向英國公張世澤：“英國公，您家的三千頃良田，有幾分是朝廷賞的？
有幾分是兼並來的？要不要臣也替您算算？”
張世澤臉色鐵青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趙浪最後看向陳演：“首輔大人，您家的銀子，是誰送的？
那些山西商人，跟關外有沒有往來？要不要臣也查一查？”
陳演冷哼一聲：“老夫一生清正，不怕你查。”
“好。”趙浪擊掌，“那就查，錦衣衛，東廠，都察院，一起查。
把諸位大人家裡的賬本都翻出來，看看誰清誰濁。”
朝堂上，一時鴉雀無聲。
崇禎看著這一幕，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冷笑。
他回到禦座，坐下，淡淡道：
“趙愛卿說得對。既然諸位大人要彈劾，那就查。
錦衣衛，東廠，都察院，從今日起，把諸位大人家裡的賬目都查一遍。
查清楚了，再議趙愛卿的罪。”
群臣臉色慘變，紛紛跪下：“陛下三思。”
崇禎沒有理他們，起身離去。
退朝後，趙浪剛走出午門，駱養性便迎上來，低聲道：
“趙老弟，查到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光時亨的弟弟，昨日連夜出城，往通州去了。
我們的人跟上去，發現他去了糧鋪，跟幾個山西口音的人碰了頭。
那幾個山西人，是李自成的人。”
趙浪眼中寒光一閃：“確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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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確認了。”駱養性壓低聲音。
“光時亨一邊在朝堂上罵你是反賊，一邊暗中跟李自成的人往來。
這個兩麵三刀的東西。”
趙浪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駱養性一怔：“趙老弟，你笑什麼？”
“我笑老天爺送了我一份大禮。”趙浪轉身，看著遠處的皇城。
“駱大哥，繼續盯著。不要打草驚蛇。等時機到了，我要讓光時亨自己跳出來。”
兩日後，天津。
一艘不起眼的商船緩緩駛離碼頭，順著海流向東而去。
船上載著二十口大箱子，箱子裡是十萬兩白銀。
十三陵公園的最後一批收入，也是南遷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筆錢。
船頭站著一個黑壯漢子，正是鐵牛。
他穿著粗布短褐，手裡拎著一把大刀，警惕地望著四周的海麵。
按照趙浪的計劃，這批銀子走海路，先到登州，再轉陸路南下。
隻要到了登州，就有山東的錦衣衛接應，算是安全了。
可鐵牛總覺得心裡不踏實。
從天津出發後，他就發現有一艘船一直跟在後麵。
那船不大，也不快，但始終保持著兩三裡的距離，不近不遠，就這麼跟著。
“大哥，要不要甩掉他們？”一個手下低聲問。
鐵牛搖搖頭：“別急。等天黑。”
太陽漸漸西沉，海麵上起了霧。
鐵牛命令船工調轉方向，往近海靠攏。
可那艘船也跟著調轉方向，依舊跟在後麵。
不是巧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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