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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胡光墉走後，駱養性從後堂走出，笑道：“趙老弟，你這又是唱哪出？”
趙浪搖頭：“駱大哥，胡光墉這種人，殺不得。
他在江南經營三十年，門生故舊遍天下。
真要殺了他，那些錢莊老板非鬨翻天不可。
咱們要的是他的銀子、他的人脈、他的生意。
讓他入股，把他綁在朝廷的戰車上，比殺了他有用得多。”
駱養性歎道：“你這腦子，到底是怎麼長的？”
趙浪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錢莊隻是開始。
真正的金融改革，還在後麵。
一個月後，第一家官銀錢莊在南京開業。
錢莊設在秦淮河邊的一棟三層樓房裡，門口掛著“大明官銀錢莊”的匾額，金字閃閃發光。
開業那天，鞭炮齊鳴，人山人海。
趙浪親自到場剪彩。
他站在門口，對著圍觀的百姓們大聲道：
“各位父老鄉親，從今天起，你們存錢、借錢、彙錢，都可以來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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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息低，規矩明，童叟無欺。存一百兩，一年後連本帶利一百零五兩。
借一百兩，一年後連本帶利一百一十八兩。
比那些黑心錢莊，便宜一半還多。”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一個穿著破舊的老漢擠上前來，怯生生地問：
“侯爺，小人……小人隻有幾兩碎銀子，也能存嗎？”
趙浪笑道：“能。一兩銀子起存。存多存少，都是客。”
老漢眼眶紅了，連連道謝。
當天，官銀錢莊的櫃台前排起了長隊。
存錢的、借錢的、看熱鬨的，擠得水泄不通。
到天黑關門時，賬房先生一算，存入的銀子超過十萬兩，借出的銀子也有三萬多兩。
胡光墉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，臉色複雜。
他旁邊，一個中年商人低聲道：
“胡兄，這趙浪，真有兩下子。咱們那些錢莊，今天一筆生意都沒做成。”
胡光墉歎了口氣：“人家利息低，又有朝廷撐腰，咱們怎麼比？”
中年商人急道：“那咱們怎麼辦？總不能坐以待斃吧？”
胡光墉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趙浪不是說了嗎，可以讓咱們入股。我打算……跟他談談。”
中年商人一怔：“胡兄，你真要……”
胡光墉擺擺手：“你懂什麼？跟朝廷對著乾，隻有死路一條。
徐弘基、許定國，哪個有好下場？咱們要活下去，就得順著他的意思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望著官銀錢莊的招牌，喃喃道：
“入股官銀錢莊，以後就是官商了。有了朝廷撐腰，說不定生意還能做大。”
三日後，胡光墉帶著十幾個錢莊老板，再次登門拜訪。
這一次，他們不是來試探的，是來合作的。
趙浪在昌平侯府接見了他們，態度和藹可親。
“諸位東家願意跟朝廷合作，本官歡迎之至。”
他笑道，“入股的事，好商量。本官擬了個章程，你們看看。”
章程上寫得很清楚：官銀錢莊總股本一百萬兩，朝廷占五成，民間商人占五成。
入股者按股份分紅，但不能乾涉經營。
錢莊的掌櫃、賬房由朝廷委派，夥計從民間招募。
胡光墉看完，沉吟道：“侯爺，這章程……朝廷占五成，是不是多了點？”
趙浪笑了：“胡東家，朝廷占五成，是因為朝廷出了銀子、出了人、出了靠山。
你們占五成，是因為你們出了錢、出了經驗、出了人脈。
各取所需，公平合理。”
胡光墉與眾人交換了個眼色，終於點點頭：“好，小人等願入股。”
趙浪端起茶盞，笑道：“那就祝咱們合作愉快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官銀錢莊的分號陸續在蘇州、揚州、杭州、鬆江等地開業。
每開一家，都是人山人海，生意興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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