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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胡光墉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侯爺既然問了，小人就直說。
坊間傳言，魏國公他們……對侯爺不滿。
還有人說，他們聯絡了福建那邊的人。”
趙浪點點頭：“你消息倒靈通。”
胡光墉苦笑道：“侯爺，小人做買賣的，哪行哪業不得打聽？
不過侯爺放心，小人雖是個商人，卻也分得清是非。
那些勳貴，祖上確實有功於國，可這些年來，乾的那些事……哼，小人不說，侯爺也明白。”
趙浪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之色。
這胡光墉，是個聰明人。
“胡東家，你既然看出來了，我也不瞞你。”
趙浪緩緩道，“魏國公他們，要動手了。就在這幾日。”
胡光墉臉色大變，騰地站起身：
“侯爺，那您還在這兒？快調兵啊！”
趙浪擺擺手，示意他坐下：“急什麼？讓他們動手。
他們不動手，我怎麼名正言順地收拾他們？”
胡光墉愣住，隨即明白了什麼，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侯爺，您這是……釣魚？”
趙浪笑了：“對，釣魚。魚餌已經撒下去了，就等魚上鉤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鋒利：“所以，我需要銀子。
一旦動了手，南京城裡難免亂一陣子。
亂的時候，錢莊不能停，銀票不能兌不出來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？”
胡光墉深吸一口氣，重重點頭：“小人明白。
侯爺放心，錢莊這邊，小人拚了命也得穩住。”
趙浪拍拍他的肩膀：“不用拚命。
隻要撐過三天，三天之後，一切都會恢複正常。”
正月初三，魏國公府。
徐文爵坐在密室裡，對麵是定國公徐允禎、成國公朱純臣，還有一個黑瘦的中年人。
這中年人姓林，名大舟，是福建沿海有名的大海盜。
表麵上做的是海貨生意，暗地裡卻殺人越貨，無惡不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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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老板，東西都到了？”徐文爵問。
林大舟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：
“魏國公放心，三百支鳥銃，一百斤火藥，還有五十把倭刀，全藏在城外。
國公爺什麼時候要，小人什麼時候送進來。”
徐文爵點點頭，轉向徐允禎和朱純臣：“兩位國公，咱們的人準備好了嗎？”
徐允禎道：“我府裡三百家丁，隨時可以動手。”
朱純臣道：“我這邊二百弓手，也準備好了。
隻是……趙浪那廝的錦衣衛，會不會發現？”
徐文爵冷笑：“發現？初五晚上，南京城裡到處是放爆竹的，趁那時候動手，誰發現得了？”
林大舟插嘴道：“魏國公，小人有句話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徐文爵道：“說。”
林大舟道：“小人常年在海上討生活，見過各路人物。
趙浪這個人，小人聽說過。
他能從一個小小的守陵提督爬到今天這個位置，絕不是等閒之輩。
國公爺可得小心，別被他算計了。”
徐文爵臉色一沉：“林老板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長他人誌氣，滅自己威風？”
林大舟連忙擺手：“國公爺別誤會，小人是好意提醒。既然國公爺胸有成竹，那小人就放心了。”
徐文爵哼了一聲，端起茶杯：“林老板，你的銀子，事成之後一分不少。
但你要記住，這件事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若有半點泄露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林大舟連連點頭：“國公爺放心，小人乾這行二十年，最懂規矩。”
正月初五，破五。
按照南京的習俗，這一日要放爆竹，送窮神，迎財神。
天剛擦黑，城裡就響起了劈裡啪啦的爆竹聲。
孩子們捂著耳朵跑來跑去，大人們站在門口笑嗬嗬地看著。
趙浪站在昌平侯府的書房裡，聽著外麵的爆竹聲，臉上看不出表情。
駱養性站在他身邊，低聲道：“趙老弟，都準備好了。
錦衣衛三千人，分成十隊，埋伏在各處。
周遇吉那邊，也調了兩千新軍進城，扮成商販和百姓，分散在魏國公府周圍。”
趙浪點點頭：“福建那個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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