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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浪繼續道：“沒有錢，怎麼養人才？沒有錢，怎麼建製度，沒有錢，怎麼收民心？
錢不是萬能的，但沒有錢，是萬萬不能的。”
黃宗羲若有所思：“侯爺的意思，學生明白。
可錢從哪來？總不能都從百姓身上刮吧？”
趙浪搖頭：“從百姓身上刮，那是下策。
真正的上策，是讓百姓有錢，百姓有錢了，朝廷才能有錢。
所以，朝廷要做的事，不是收稅，而是讓百姓能賺錢。”
顧炎武道：“那怎麼讓百姓賺錢？”
趙浪道：“讓他們能安心種田，能自由經商，能出海貿易。
種田的，朝廷保護他們的土地，不讓人強占；經商的，朝廷保護他們的財產，不讓人勒索；
出海貿易的，朝廷保護他們的船隻，不讓倭寇海盜劫掠。
隻要做到這些，百姓自然就有錢了。”
王夫之歎道：“侯爺說得簡單，做起來難啊。那些欺壓百姓的人，正是朝廷裡的人。”
趙浪笑了：“所以才要改革。改製度，改規矩，讓那些欺壓百姓的人，沒法再欺壓。
誰欺壓，就辦誰。辦得多了，就沒人敢了。”
黃宗羲沉默良久，忽然問：“侯爺，您這些想法，是從哪來的？”
趙浪一怔，隨即笑道：“從書裡看來的，從心裡悟出來的。
本官沒讀過多少聖賢書，但本官見過太多人間疾苦。
那些疾苦，就是最好的老師。”
黃宗羲深深看著他，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。
他知道，這個年輕人，不簡單。
今年的除夕，比往年更加熱鬨。
南京城裡，家家戶戶貼春聯，放鞭炮，喜氣洋洋。
皇宮裡，崇禎大宴群臣，歡聲笑語不斷。
趙浪卻沒有參加宴會。
他坐在昌平侯府的書房裡，對著桌上的密報，眉頭緊鎖。
密報是駱養性剛送來的。
魏國公徐文爵那邊，終於有了動靜。
他的人，跟福建的海盜勾搭上了。
那些海盜，答應幫他們運一批東西進南京。
什麼東西？密報上沒有說。
但趙浪猜得出來。
要麼是兵器，要麼是火銃，要麼是毒藥。
“趙老弟，動手吧。”駱養性在一旁急道，“再不動手，就來不及了。”
趙浪搖搖頭：“還不到時候。”
駱養性急道：“還不到時候？他們都要運兵器進城了！”
趙浪道：“運兵器進城，不一定就是謀反。也許是自衛，也許是販賣。
咱們沒有確鑿證據，不能動手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窗外的夜空。
夜空中，煙花綻放，璀璨奪目。
“駱大哥，你讓人盯緊了那批東西。”他緩緩道。
“什麼時候進城，走哪條路，藏在什麼地方，都要查清楚。
等他們露出狐狸尾巴，咱們再動手。”
駱養性深吸一口氣，點頭道：“明白。”
趙浪轉身，望著他：“駱大哥，今晚是除夕，你回去陪家人吧。明天開始，又要忙了。”
駱養性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趙老弟，你呢？你不陪陪柳嫣姑娘？”
趙浪一怔，隨即笑了：“她剛才送餃子來，我吃了。讓她去睡了。”
駱養性歎了口氣，拍拍他的肩膀，轉身離去。
趙浪重新坐下，望著窗外的煙花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有時候，他也想停下來，好好歇歇，陪陪身邊的人。
可他不能。
因為，還有太多事等著他去做。
窗外，煙花綻放，轉瞬即逝。
就像這大明的國運。
但趙浪覺得隻要有人在，煙花就會重新綻放。
遠處，傳來隱隱的鐘聲。
那是報恩寺的晚鐘，迎接新年的鐘聲。
新的一年到來了。
正月初一，南京城還沉浸在新年的喜慶中。
趙浪卻在天不亮就醒了。
他披衣起身，推開窗戶，冷風撲麵而來，帶著淡淡的硝煙味，那是昨夜爆竹留下的氣息。
“少爺，您怎麼起這麼早？”柳嫣端著熱水進來，見他站在窗前，有些心疼。
“昨夜守歲到子時，才睡幾個時辰？”
趙浪轉過身，笑了笑：“睡不著。心裡有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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