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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周延道：“侯爺，這是近三年的賬冊，都在這裡了。”
趙浪看了那些賬冊一眼，忽然問：“周大人，這些賬冊，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？”
周延一愣，隨即道：“侯爺說笑了。賬冊都在這裡，怎麼可能被人動手腳？”
趙浪點點頭：“好。那本官就慢慢看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些賬冊前，隨手拿起一本，翻了幾頁。
賬冊做得很精致，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，看起來毫無問題。
但趙浪知道，越是完美的賬冊，越有問題。
他合上賬冊，對身邊的隨從道：
“把這些賬冊都封起來，帶回南京，讓戶部的人慢慢查。”
周延臉色微變：“侯爺，這……這不合規矩吧？賬冊是鹽運使司的，怎麼能隨便帶走？”
趙浪看著他，目光鋒利：“周大人，本官奉旨查辦鹽務，有權調閱所有賬冊。怎麼，你有意見？”
周延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連忙道：“沒有沒有。侯爺請便。”
趙浪點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道：
“周大人，本官聽說，你在這揚州城裡，有三處宅子，每一處都值上萬兩銀子。
不知周大人俸祿幾何，能置下這麼大的家業？”
周延臉色煞白，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趙浪笑了：“周大人不必緊張。本官隻是隨口一問。告辭。”
出了鹽運使司，趙浪沒有回驛館，而是直接去了揚州城裡的茶樓酒肆。
他要在民間，聽聽真正的風聲。
揚州是鹽商聚集之地，城裡的繁華，不輸南京。
街道兩旁，店鋪林立，行人如織。
趙浪換了一身便裝，帶著兩個親兵，走進了一家茶樓。
茶樓裡人聲鼎沸，說書的先生正拍著醒木，講著熱鬨的故事。
趙浪找了個角落坐下，要了一壺茶，慢慢喝著。
鄰桌坐著幾個商人模樣的人，正聊得起勁。
一個胖商人道：“聽說了嗎？朝廷派了個侯爺來，要查鹽運使司的賬。”
另一個瘦商人道：“查什麼賬？
鹽運使司的賬，哪年不查，？查來查去，還不是老樣子。”
胖商人壓低聲音：“這回不一樣。
聽說那侯爺，就是這兩年風頭最盛的昌平侯。
淮安那邊，把清軍打得落花流水的那個。”
瘦商人倒吸一口涼氣：“是他？那可麻煩了。
這人據說是個狠角色，魏國公他們，就是栽在他手裡。”
胖商人道：“誰說不是呢。汪家、張家、陳家那幾位，昨晚聚在一起，商量了一宿，也不知道商量出什麼結果沒有。”
瘦商人道：“管他什麼結果。
反正咱們這些小商販，跟他們不是一路人。他們鬥他們的，咱們賺咱們的。”
胖商人歎口氣：“話是這麼說，可萬一鬨大了，牽連到咱們怎麼辦？”
趙浪聽著他們的對話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看來，揚州的鹽商們，已經坐不住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浪剛起床，親兵就進來稟報：
“侯爺，外麵來了幾個人，說是揚州的鹽商代表，想求見侯爺。”
趙浪笑了：“來得倒快。讓他們進來。”
片刻後，三個錦衣華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是個白白胖胖的，一臉和氣，正是揚州最大的鹽商——汪家的當家人，汪應庚。
另外兩個，一個瘦高，是張家的張之洞；一個矮胖，是陳家的陳永年。
三人進來，齊齊躬身行禮：“草民拜見侯爺。”
趙浪擺擺手：“不必多禮。三位大駕光臨，有何貴乾？”
汪應庚滿臉堆笑：“侯爺，草民等久仰侯爺大名，今日特來拜訪，略備薄禮，不成敬意。”
說著，他拍拍手，隨從抬進幾個箱子來，打開一看，滿滿的都是金銀珠寶，綾羅綢緞。
趙浪看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汪東家，這是何意？”
汪應庚笑道：“侯爺一路辛苦，這點小意思，是草民等的一點心意，請侯爺笑納。”
趙浪笑了：“汪東家，你這是在行賄本官嗎？”
汪應庚臉色一僵，隨即道：“侯爺說笑了。
這不過是草民等的孝敬，哪裡談得上行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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