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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浪看著他。
駱養性道：“這世上，沒有一定能成的事。可要是不做，就一定不成。你做的這些事，就算最後擋不住清軍，也值了。”
趙浪沉默。
駱養性繼續道：“那些灶戶，現在能吃飽飯了；那些織戶，現在能拿到工錢了；
那些商人，現在不用被勒索了。這些人，以前是螻蟻，現在是人了。
就衝這個，你做的事，就值了。”
趙浪忽然笑了。
“駱大哥，謝謝你。”
駱養性也笑了：“謝什麼？我說的都是實話。”
兩人並肩站在碼頭上，望著滔滔江水。
遠處，夕陽西下，染紅了半邊天。
第105章錢謙益的轉變
七月下旬，錢謙益再次來到昌平侯府。
這一次，他不是來求情的，也不是來辯解的。
他帶來了一份厚厚的文稿，雙手遞給趙浪。
“侯爺，這是下官新寫的。”
趙浪接過文稿，翻開一看，愣住了。
文稿的題目是：《新政十論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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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麵詳細論述了新政的好處。
從鹽務、田賦、商稅，到練兵、造火器、辦學堂，一一列舉，條理清晰，引經據典。
趙浪抬頭看著錢謙益，目光複雜。
“錢老，這是你寫的？”
錢謙益點點頭，老臉微紅。
“侯爺，下官……下官以前糊塗，做了不少錯事。
後來想了很久，才想明白——侯爺做的新政，才是真正對百姓好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下官這把年紀了，沒別的本事，就是讀了幾十年書，會寫幾篇文章。
下官想，把這些文章發出去，讓那些讀書人看看，讓他們知道，新政到底好在哪兒。”
趙浪沉默片刻，忽然站起身，對著錢謙益深深一揖。
“錢老，本官替那些百姓，謝謝你。”
錢謙益連忙扶住他，眼眶紅了。
“侯爺，別這麼說。是下官……是下官該謝你。”
兩人相對無言，卻都懂對方的意思。
送走錢謙益後，趙浪拿著那份文稿，看了又看。
駱養性湊過來，也看了幾眼，忍不住道：“趙老弟，這老狐狸，不會是又想搞什麼鬼吧？”
趙浪搖搖頭：“不會。這次，他是真心的。”
駱養性道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趙浪道：“因為這篇文章，寫得比他以前那些都用心。
引經據典，條理清晰，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的。他要真想搞鬼，不會費這個勁。”
駱養性若有所思。
趙浪把文稿放下，忽然笑了。
“駱大哥，你說，這算不算，連敵人都被感化了？”
駱養性也笑了：“算。這老狐狸，以前是頭狼，現在，變成狗了。”
趙浪道：“變成狗也好。狗比狼聽話。”
兩人相視大笑。
這日，北邊傳來消息。
多爾袞調集了十萬大軍，準備南下。
消息是錦衣衛的密探送來的，千真萬確。
趙浪召集眾人商議。
周遇吉道：“侯爺，十萬大軍，咱們京營能打的就五千，加上各地駐軍，撐死兩萬。
這仗，不好打。”
左夢庚道：“湖廣那邊，馬進忠有兩萬人，可真正能打的，也就幾千。
加起來，還是不夠。”
王之仁道：“海州那邊，末將已經加固了城防，操練了民壯。
可要是清軍主力打過來，也撐不了多久。”
眾人臉色凝重。
趙浪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你們說，多爾袞這十萬大軍，會從哪兒打？”
眾人麵麵相覷。
周遇吉道：“多半是從山東，打海州。海州一丟，運河就斷了。”
左夢庚道：“也有可能從河南，打襄陽。襄陽一丟，湖廣就危險了。”
王之仁道：“還有可能，分兩路，一路打海州，一路打襄陽，讓咱們首尾不能相顧。”
趙浪點點頭，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。
“你們說得都對。可你們漏了一個地方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向地圖上的一個點。
眾人一看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南京？”
趙浪點點頭：“對。多爾袞要是真聰明，就不會打海州，也不會打襄陽。他會直接打南京。”
周遇吉道：“可南京有長江天險，清軍沒有水師，怎麼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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