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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多爾袞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範文程道：“臣的意思，是再試試。
派個更有分量的人去，給他開更高的價。
王爵不夠，就封他親王；江南不夠，就再加兩廣。
隻要他肯降，什麼條件都可以談。”
多爾袞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範文程，你太小看趙浪了。”
範文程一怔。
多爾袞道：“他要是那種能被收買的人，早就收了。他拒絕孫之獬的時候，說過一句話，你知道嗎？”
範文程搖搖頭。
多爾袞道：“他說本官不信天命，隻信人事。
大明爛了，那就修；根子爛了，那就挖。
挖掉爛的，種上新的，十年八年，又是一棵大樹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這種人，你拿什麼收買他，銀子？他有的是。
官位？他已經是侯爵了，再封就是王。
女人？聽說他才娶了一個，感情好得很。
你說，你拿什麼打動他？”
範文程說不出話來。
多爾袞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窗外的天空。
“既然收買不了，那就打。”
範文程道：“攝政王的意思是，現在南下？”
多爾袞點點頭：“對。趁他羽翼未豐，一舉拿下。
再等兩年，等他兵練成了，火器造夠了，民心收攏了，再打就難了。”
範文程道：“可咱們的水師……”
多爾袞擺擺手：“水師沒有，可以造。船沒有，可以搶。長江再寬，也擋不住十萬大軍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範文程。
“傳令下去，五日之後大軍南下。”
趙浪站在城牆上，望著北方。
夜空晴朗，繁星滿天。
遠處傳來隱隱的狗叫聲，偶爾有幾聲蟬鳴。
駱養性走過來，站在他身邊。
“趙老弟，還沒睡？”
趙浪搖搖頭：“睡不著。”
駱養性道：“擔心清軍？”
趙浪點點頭，又搖搖頭。
“擔心，也不擔心。”
駱養性道：“怎麼說？”
趙浪道：“擔心的是，不知道他們會從哪兒打。
不擔心的是，該做的都做了，剩下的，就看命了。”
駱養性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趙老弟，我有個問題，憋了很久了。”
趙浪道：“問。”
駱養性道：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趙浪一怔。
駱養性道：“別誤會，我不是懷疑你。
我就是好奇。你懂的太多了，會的太多了。
鹽務、稅製、練兵、火器、民心……
哪一樣你都懂。這不像是二十幾歲的人能懂的。”
趙浪沉默。
良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駱大哥，要是我說，我是從幾百年後來的，你信嗎？”
駱養性愣住，隨即也笑了。
“信。你說什麼我都信。”
趙浪看著他，目光複雜。
“駱大哥，謝謝你。”
駱養性擺擺手：“謝什麼？我就是想知道，你到底是什麼人。
現在知道了，雖然沒聽懂，但知道了。”
兩人相視大笑。
笑聲在夜空中回蕩，驚起幾隻宿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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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，長江滔滔，奔流不息。
沒過多久，清軍南下的消息，終於傳到了南京。
十萬大軍，分三路：一路從山東打海州，一路從河南打襄陽，一路從直隸打徐州。
三路齊發，勢如破竹。
朝堂上亂成一團。
有人主張死守南京，有人主張退守江南，有人主張求和，有人主張遷都。
崇禎高坐禦座之上，臉色鐵青。
“趙愛卿，你怎麼說？”
趙浪出列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臣隻有一句話。”
崇禎道：“說。”
趙浪道：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”
朝堂上一片寂靜。
有人小聲嘀咕：“說得輕巧，十萬大軍，拿什麼擋？”
趙浪聽見了，轉頭看向那人。
“拿什麼擋？拿京營的兵擋，拿火器擋，拿民心擋。”
他環顧四周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諸位大人，大明的江山，是太祖一刀一槍打下來的。
不是靠嘴皮子說下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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