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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浪點點頭，心裡默默算了一下。
一個罐子，裝一斤火藥。一百個，就是一百斤。
一百斤火藥，在清軍營寨裡炸開，能炸死多少人不知道，但至少，能讓他們今晚睡不著。
睡不著就好。
明天，他們就沒精神攻城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清軍又攻了四次。
每一次，都被打退。
城下的屍體，越堆越多。
清軍不得不派人，趁著夜色去收屍，不然屍體腐爛，會發瘟疫。
城牆上，京營兵也死得越來越多。
兩千人，隻剩下一千三百多。民壯死得更多，一千多人沒了。
趙浪瘦了一圈，眼睛熬得通紅，嗓子喊啞了，隻能用鐵皮喇叭喊話。
可他還站著。
隻要他站著，城牆上的兵就站著。
這天，清軍忽然不攻了。
趙浪拿著望遠鏡看了半天，發現清軍營寨裡，有人在挖溝，有人在堆土。
“他們在乾什麼？”周大牛問。
趙浪看了半天，忽然臉色一變。
“他們在挖地道。”
周大牛一愣：“地道？”
趙浪點點頭：“對。想從地下挖進城裡。”
周大牛急了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趙浪想了想，忽然道：“大牛，去找幾個耳朵靈的，趴在地上聽。
聽到地下有動靜，立刻稟報。”
周大牛領命去了。
趙浪又找到陳明遇。
“陳知府，城裡有沒有大缸？”
陳明遇一怔：“大缸？有，糧商那兒多的是。”
趙浪道：“讓人把大缸埋在地下，缸口朝上，缸裡裝水。
派人日夜盯著，哪口缸的水動了，就說明下麵有人在挖。”
陳明遇眼睛一亮，連忙去辦。
當天下午，一口大缸裡的水動了。
趙浪讓人在那個位置往下挖，挖了不到一丈，就挖到了清軍的地道。
地道裡，幾個清軍正在往前挖，被挖開的口子嚇了一跳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被滾燙的開水澆了下去。
慘叫聲從地道裡傳來，很快就沒了聲息。
趙浪站在地道口，冷冷道：“堵上。”
過了幾日，清軍又換了一種辦法。
他們在城外堆土山，想堆得比城牆還高，然後從土山上往城裡射箭。
趙浪看著那座越來越高的土山，忽然笑了。
“讓他們堆。堆得越高越好。”
周大牛不解：“侯爺，堆高了，他們就能射著咱們了。”
趙浪道：“射著咱們，他們也跑不了。”
他讓人把城裡的幾門火炮，都搬到對著土山的位置。
土山堆到第三天，快跟城牆一樣高了。
清軍開始在土山上架設弓箭手。
趙浪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“開炮！”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幾門火炮同時開火，炮彈砸在土山上，土石飛濺，弓箭手們被炸得血肉橫飛，慘叫著摔下來。
土山塌了一半，再也堆不起來了。
這日，趙浪收到了兩封信。
一封是從南京來的，周遇吉寫的。
信中說，新兵已經練成，隨時可以增援。
崇禎下旨，讓周遇吉親自帶三千人來徐州。
另一封是從襄陽來的，左夢庚寫的。
信中說，清軍攻了襄陽三次，都被打退。
馬進忠越打越勇，手下那幫人也打出了血性。
他那邊暫時穩住，讓趙浪放心。
趙浪看完信，沉默良久。
駱養性道：“趙老弟，周將軍要來了，你怎麼反倒不高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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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浪搖搖頭：“不是不高興。是擔心。”
駱養性道：“擔心什麼？”
趙浪道：“清軍打了十天，死了五六千，還沒拿下徐州。
多爾袞不傻，他不會一直這麼耗下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我擔心，他會分兵去打別的地方。
比如淮安，比如揚州。那些地方，兵力空虛，守不住。”
駱養性臉色一變。
趙浪道：“駱大哥，你替我寫封信給周將軍。
讓他帶兵來的時候，不要走直線，繞一下。先去淮安看看，再去揚州看看。
要是清軍真去了，就幫著守。要是沒去，再來徐州。”
駱養性點點頭，又忍不住問：“趙老弟，咱們這兒，能撐到周將軍來嗎？”
趙浪想了想，道：“能。”
駱養性道：“你這麼肯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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