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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一個親兵衝進來，臉色慘白：“攝政王，不好了！明軍從背後殺過來了！”
多爾袞衝出帳外，隻見營寨裡火光衝天，到處都是喊殺聲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咬牙道：“撤兵。”
號角聲響起，清軍開始撤退。
城牆上，趙浪看著那些如潮水般退去的清軍，忽然渾身一軟，靠在城垛上。
周大牛扶住他：“侯爺！”
趙浪擺擺手，笑道：“沒事。就是累了。”
遠處，周遇吉的人馬已經衝進清軍營寨，見人就殺，見帳篷就燒。
清軍顧不上抵抗，隻顧著逃命。
多爾袞在親兵的護衛下，狼狽地往北逃去。
這一仗，清軍死傷過萬，糧草輜重丟了大半。
十萬大軍，隻剩七萬，狼狽退回山東。
徐州，守住了。
趙浪在徐州城裡，見到了周遇吉。
周遇吉渾身是血，臉上卻帶著笑。
“侯爺，末將來晚了。”
趙浪搖搖頭：“不晚。正好。”
兩人並肩站在城頭，望著北方。
周遇吉道：“侯爺，清軍退了，下一步怎麼辦？”
趙浪想了想，道：“先喘口氣。然後，練兵，造火器，收民心。一步一步來。”
周遇吉點點頭，忽然問：“侯爺，你說，咱們能贏嗎？”
趙浪看著他，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能。”
周遇吉道：“你這麼肯定？”
趙浪道：“因為咱們輸不起。”
他轉身走下城牆，周遇吉跟在後麵。
遠處，夕陽西下，染紅了半邊天。
徐州城裡，硝煙還未散儘，可百姓們已經走上街頭，開始清理廢墟，掩埋屍體。
一個小孩跑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塊乾糧，遞給趙浪。
“侯爺，你吃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趙浪蹲下身，接過乾糧，摸摸他的頭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小孩道：“狗蛋。”
趙浪笑了：“狗蛋，好好活著。以後，會有好日子的。”
狗蛋點點頭，跑開了。
趙浪站起身，望著那些忙碌的百姓，心裡忽然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。
他說不清那是什麼。
可是可以肯定這一仗，值得。
徐州城外的硝煙終於散儘。
趙浪站在城頭，看著城外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，沉默了很久。
清軍的屍體已經被拖走，挖了大坑埋掉，可空氣裡還彌漫著一股焦臭和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周遇吉走上城牆，站在他身邊。
“侯爺，傷亡清點出來了。”
趙浪轉頭看他。
周遇吉道：“京營兵，戰死三百二十七，重傷一百五十六，輕傷四百零三。
民壯，戰死一千一百四十二，重傷三百八十九。
城裡百姓，被流矢炮石打死的，也有二百多人。”
趙浪的拳頭攥緊了，又慢慢鬆開。
“重傷的，都安置好了？”
周遇吉道：“安置好了。
陳知府騰出幾間大宅子做養傷之所，城裡的郎中都去幫忙了。
可藥材不夠，有些重傷的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。
趙浪深吸一口氣：“派人回南京，讓太醫院送藥材來。多送，要最好的。”
周遇吉抱拳：“是。”
趙浪又看向城外那些正在清理戰場的民壯。
他們用布蒙著口鼻，用鋤頭、鐵鍬，一鏟一鏟地把泥土蓋在那些還沒掩埋的屍體上。
“周將軍，你說，這一仗，咱們贏了沒有？”
周遇吉一怔，隨即道：“贏了。清軍退了，徐州守住了，怎麼沒贏？”
趙浪搖搖頭，苦笑一聲。
“贏了？死了一千多人，就叫贏了？”
周遇吉沉默。
趙浪道：“周將軍，本官不是怕死人。
打仗哪有不死人的？可本官想的是，這些人，能不能不死？
有沒有辦法，讓他們活下來？”
周遇吉看著他，目光複雜。
“侯爺，末將打了二十年仗，也想過這個問題。可末將想不出辦法。”
趙浪道：“本官也沒想出來。但本官覺得，應該能想出來。”
他轉身走下城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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