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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浪收到了駱養性的信。
他看完之後，臉色鐵青，沉默了很久。
周遇吉在一旁，看著他的臉色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侯爺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趙浪把信遞給他。
周遇吉看完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……這些狗東西！”
趙浪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麵的雪。
“周將軍，你說，這些人圖什麼？”
周遇吉一怔。
趙浪繼續道：“他們是太監，沒有後代。
要那麼多錢，那麼多權，有什麼用？臨老了，還想著勾結外敵，出賣自己的國家。圖什麼？”
周遇吉想了想，道：“圖……圖活著？”
趙浪搖搖頭：“活著？他們活得好好的。
銀子夠花，宅子夠住，仆從成群。比這世上九成九的人都過得好。可他們還是不滿足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周遇吉。
“周將軍，人心這東西，最難填。
你給他一兩，他想要二兩。
你給他二兩，他想要四兩。你把他喂飽了，他還想把你燉了。”
周遇吉沉默。
趙浪走回桌前，拿起筆，開始寫信。
信是寫給駱養性的。他說，曹化淳的事，辦得好。
但抓了一個曹化淳，還有張化淳、李化淳。
要深挖，要查清，要把所有跟這件事有關的人，都揪出來。
他還說，明年清軍南下，南京是重中之重。
讓駱養性盯死那些不安分的人，誰跳，抓誰。不要手軟。
信寫完後，趙浪交給周大牛，讓他連夜送出去。
周大牛走後，趙浪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麵的雪，忽然想起一句話。
攘外必先安內。
以前他覺得這話不對。現在他覺得，這話有道理。
內部的敵人，比外部的敵人更可怕。
外部的敵人，你知道他在哪兒，知道他想乾什麼。
內部的敵人，你不知道他在哪兒，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捅你一刀。
所以，要先清理內部。
清理乾淨了，才能專心對外。
徐州城裡的硝煙早已散儘，百姓們開始張羅著過年。
雖然物資緊張，可家家戶戶還是貼了春聯，掛了燈籠，想討個吉利。
趙浪站在城頭，望著城裡的萬家燈火，心裡忽然有些恍惚。
這是他在大明的第五個年頭了。
五年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他做了很多事，也經曆了很多事。
從一個小小的守陵提督，到如今的昌平侯、督師大臣，手裡握著江南的兵權、財權、人心。
遠處傳來鐘聲，是城裡的報恩寺在敲鐘，迎接新年。
周遇吉走過來，站在他身邊。
“侯爺，新年好。”
趙浪點點頭，忽然問：“周將軍，你說，明年這時候，咱們會在哪兒？”
周遇吉想了想，道：“還在徐州吧。”
趙浪笑了：“為什麼？”
周遇吉道：“因為韃子還會來。咱們得守著。”
趙浪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周將軍，你跟著我，後悔嗎？”
周遇吉一怔，隨即抱拳道：“侯爺，末將不後悔。
末將這輩子，跟過很多人，見過很多事。
隻有跟侯爺，末將才覺得自己是個將軍。”
趙浪拍拍他的肩膀，沒說話。
遠處，鐘聲還在響。
這天，趙浪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禮物。
是從南京送來的，一個大箱子，沉甸甸的。
箱子上寫著幾個字：畢工匠敬呈侯爺。
趙浪打開箱子，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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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麵是十杆嶄新的長銃。
可跟以前的長銃不一樣，這十杆的槍管裡，刻著細細的螺旋紋路。
膛線。
畢工匠真的造出來了。
趙浪拿起一杆，端詳了半天，又對著遠處試了一槍。
“砰！”
槍聲響起，遠處一塊木板應聲而碎。
周遇吉跑過去看了看，回來的時候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侯爺，這銃……這銃打得太準了！一百五十步，正中靶心！”
趙浪點點頭，心裡暗暗驚歎。
膛線這東西，原理他懂，可讓他造，他造不出來。
畢工匠居然憑著想象和摸索，硬是造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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