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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新政推行以來，他們的利益受損最大，早就憋著一肚子氣。
現在有了這個由頭，他們立刻行動起來。
短短十天，就有三十幾個禦史聯名上書，彈劾趙浪。
彈劾的罪名五花八門，有的說他“擅權跋扈”，有的說他“結黨營私”，有的說他“貪墨受賄”，有的說他“圖謀不軌”。
最狠的一個，直接說他“有曹操之心”。
崇禎看著那些奏折，臉色鐵青。
他召見駱養性，問：“這些禦史，背後是誰？”
駱養性道：“陛下，臣查過了。
表麵上，是浙江的幾個士紳在串聯。實際上，背後有人。”
崇禎道：“誰？”
駱養性道：“禮部侍郎錢謙益。”
崇禎臉色一變。
錢謙益，東林黨領袖，文壇泰鬥，門生故吏遍天下。
當年崇禎剛登基的時候，他還當過禮部尚書，後來因為黨爭被罷官。
這幾年新政推行，他一直在老家閒居，很少過問朝政。
現在，他居然又跳出來了。
崇禎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傳錢謙益進宮。”
錢謙益來了。
他六十多歲，須發皆白，一臉儒雅。
跪在崇禎麵前，神態從容。
崇禎看著他，緩緩道：“錢卿，那些彈劾趙浪的奏折，你看到了？”
錢謙益道：“臣看到了。”
崇禎道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錢謙益道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禦史們所奏，並非空穴來風。”
崇禎道：“哦？怎麼說？”
錢謙益道：“趙浪新政，初衷是好的。
可推行太急，手段太狠，傷了太多人的心。
那些士紳，那些勳貴，那些官員，哪一個不是大明的根基？
他把根基挖了，大明還能撐多久？”
崇禎沉默。
錢謙益繼續道：“陛下，臣鬥膽說一句。趙浪現在手握重兵，收買民心，連後宮的娘娘們，都對他讚不絕口。
再這麼下去，他遲早會變成曹操。”
崇禎忽然笑了。
“錢卿，你說趙浪是曹操？”
錢謙益道：“臣隻是擔心。”
崇禎道：“你擔心什麼？擔心他篡位？”
錢謙益道：“臣……”
崇禎打斷他：“錢卿，朕問你，趙浪要是曹操，他現在在乾什麼？”
錢謙益一怔。
崇禎道：“他現在在濟南，跟多爾袞拚命。
他要是曹操，用得著去拚命嗎？
他留在南京，把朕架空，不是更容易？”
錢謙益說不出話來。
崇禎歎了口氣。
“錢卿，你老了。老得看不清人心了。”
他揮揮手。
“下去吧。以後，別再摻和這些事了。”
錢謙益跪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崇禎看著他，忽然道：“怎麼，還有話說？”
錢謙益抬起頭，目光複雜。
“陛下，臣有一言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崇禎道：“講。”
錢謙益道：“陛下信任趙浪，臣無話可說。
可陛下想過沒有，萬一趙浪真有不臣之心，到時候，誰能製他？”
崇禎沉默。
錢謙益繼續道：“陛下，臣不是針對趙浪。
臣隻是覺得，權力不能太集中。
趙浪現在管著兵、管著錢、管著新政，連錦衣衛都聽他的。萬一他變了，陛下怎麼辦？”
崇禎看著他，目光複雜。
良久，他緩緩道：“錢卿，你說得對。權力不能太集中。”
錢謙益眼睛一亮。
崇禎繼續道：“可你有沒有想過，朕為什麼讓趙浪管這麼多？”
錢謙益道：“臣不知。”
崇禎道：“因為朕信他。”
錢謙益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崇禎揮揮手。
“下去吧。”
錢謙益走後，崇禎坐在禦書房裡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當年剛認識趙浪的時候。
那時候，趙浪還隻是個小小的守陵提督，連見他一麵的資格都沒有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後來，趙浪獻上太祖托夢之說，力主南遷，力推新政，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這些年，趙浪做了多少事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練兵、造器、通商、收民心、打清軍。每一件事，都是為了大明。
這樣的人，會是曹操嗎？
崇禎搖搖頭，苦笑一聲。
他知道，錢謙益說得有道理。權力太集中，確實危險。
可他現在，沒有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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