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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叫什麼？”
王二道：“小人叫王二，南京人，靠給人送貨為生。”
趙浪道：“王二，你這份情，本官記下了。”
他看向周遇吉：“周將軍，賞王二一百兩銀子，安排他住下。”
王二連忙叩頭：“侯爺，小人不要銀子。小人隻想跟著侯爺，打韃子。”
趙浪一怔，隨即笑了。
“好。那就跟著本官。”
王二走後，周遇吉問：“侯爺，錢謙益這事，怎麼辦？”
趙浪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不急。讓他再蹦躂幾天。”
周遇吉道：“可他要殺您啊。”
趙浪搖搖頭：“他殺不了我。他現在隻是在聯絡人，還沒動手。等他動了，再收網不遲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再說，現在前線正打仗，顧不上他。等打完仗，再收拾他。”
周遇吉點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北京城外的清軍大營裡，多鐸正在喝酒。
自從濟南戰敗後，他就一直待在大營裡，很少出門。
他覺得丟人。
打了二十年的仗，從來沒敗得這麼慘過。
八萬人，被十一萬人打得潰不成軍。
兩萬精騎，死了一半，逃了一半。
他這個號稱“大清第一猛將”的人，灰溜溜地逃回來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多爾袞沒怪他，可他更難受。
他寧願多爾袞罵他一頓，打他一頓，也比這樣好。
多鐸喝了一口酒，忽然把酒杯摔在地上。
“不行。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出大帳，找到範文程。
“範先生，你再跑一趟濟南。告訴趙浪，我要跟他單挑。”
範文程一怔：“主子，您說什麼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多鐸道：“單挑。他要是贏了，我帶著殘兵敗將，退回關外，他要是輸了，明軍退出山東。”
範文程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什麼都沒說，隻是道：
“主子，這事，得先跟攝政王商量。”
多鐸道：“我大哥那兒，我去說。”
他找到多爾袞，把想法說了。
多爾袞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多鐸，目光複雜。
“多鐸，你這是找死。”
多鐸道：“大哥，我知道。可我不甘心。
咱們八旗勇士，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打過？
我要是不找回這個場子，以後還有臉見人嗎？”
多爾袞道：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你要是輸了，怎麼辦？”
多鐸道：“輸了，我認。我帶著殘兵敗將，退回關外，再也不回來。”
多爾袞沉默。
良久，他歎了口氣。
“去吧。我不攔你。”
範文程再次來到濟南。
他把多鐸的話告訴了趙浪。
趙浪聽完，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單挑？多鐸這是想乾什麼？”
範文程道：“侯爺，主子他是憋著一口氣。
濟南那一戰，他輸得太慘，心裡過不去。”
趙浪道：“過不去就想單挑？他以為這是江湖比武？”
範文程道：“侯爺，主子他是認真的。他願意賭上一切，隻要跟您打一場。”
趙浪搖搖頭：“本官不跟他打。”
範文程一怔。
趙浪道：“本官是統帥，不是武夫。
打仗，靠的是將士用命，不是匹夫之勇。
他多鐸想打，就帶著他的兵來打。本官奉陪到底。單挑？免了。”
範文程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回到北京，把趙浪的話告訴了多鐸。
多鐸聽完，臉色鐵青。
“趙浪，你欺人太甚！”
他站起身，拔出刀，一刀砍在桌子上。
“傳令下去，全軍集結。我要跟趙浪，決一死戰！”
多爾袞聽到消息，臉色大變。
他找到多鐸，攔住他。
“多鐸，你瘋了？”
多鐸道：“大哥，我沒瘋。我隻是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多爾袞道：“咽不下也得咽。
你現在去打，必敗無疑。到時候，咱們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了。”
多鐸道：“那怎麼辦？就這麼認輸？”
多爾袞沉默。
良久，他緩緩道：“不是認輸。是暫時退讓。等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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