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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錢謙益道：“陛下，忠言逆耳。”
崇禎忽然笑了。
笑得陰冷，笑得讓人脊背發涼。
“好一個忠言逆耳。錢謙益，你口口聲聲說趙浪是曹操。
可你有沒有想過，曹操是怎麼起家的？”
錢謙益一怔。
崇禎道：“曹操起家，靠的是挾天子以令諸侯。
趙浪呢？他要是曹操，早就把朕架空了。
可他不但沒架空朕，還替朕打仗，替朕賺錢，替朕收民心。
你說他是曹操，朕不信。”
錢謙益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崇禎揮揮手。
“下去吧。從今天起，你閉門思過，不許出門，不許見客。”
錢謙益臉色一變。
崇禎繼續道：“你要是敢違抗，別怪朕不念舊情。”
錢謙益叩頭，退了出去。
從宮裡出來，錢謙益臉色鐵青。
他知道，這一趟，他又輸了。
輸得比上次還慘。
上次隻是輸了麵子，這次連自由都輸了。
他回到府邸，把自己關在書房裡，誰都不見。
可他心裡，並不甘心。
他知道，崇禎雖然關了他，可那些禦史、士紳、勳貴，還在活動。
隻要他們繼續鬨，遲早會出事的。
濟南下了一場大雪。
趙浪站在城牆上，望著白茫茫的大地，久久不語。
周遇吉走過來，站在他身邊。
“侯爺，想什麼呢？”
趙浪道：“在想南京的事。”
周遇吉道：“錢謙益被關了，應該消停了吧？”
趙浪搖搖頭：“不會。他越是被關，那些人越覺得委屈，越要鬨。
崇禎關他，是為了保護他。可他不會領情的。”
周遇吉道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趙浪道：“等著。等他們鬨夠了，自然就消停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道：“周將軍，你說，這雪，什麼時候停？”
周遇吉抬頭看看天。
“看這樣子，還得下幾天。”
趙浪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遠處，清軍的大營裡，炊煙嫋嫋。
這些日子，清軍一直沒有動作。
他們就那麼待在營裡，每天操練、巡邏、吃飯、睡覺，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。
可趙浪知道，他們不會一直這樣。
他們在等。
等一個機會。
雪越下越大，落在趙浪的肩上，落在他的頭發上，落在他緊鎖的眉頭上。
他忽然想起柳嫣。
不知道她現在在乾什麼？
是在巾幗坊裡忙著，還是在家裡等著他回去？
他想起她那張總是帶著笑的臉，想起她那雙總是溫柔的眼睛，想起她說的那句話：“你在哪兒，妾身就在哪兒。”
趙浪忽然笑了。
周遇吉看著他，問：“侯爺笑什麼？”
趙浪道：“笑我自己。明明在打仗，卻想著媳婦。”
周遇吉也笑了。
“侯爺想夫人，正常的。末將也常想家裡的。”
兩人站在城牆上，看著雪，想著各自的心事。
遠處，清軍的大營裡，忽然傳來一陣號角聲。
趙浪臉色一變。
周遇吉也變了臉色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道：“清軍動了。”
多鐸等了一個月，終於等到了機會。
那場大雪，就是他的機會。
雪天路滑，明軍的斥候不敢遠出，視野受限，正是突襲的好時機。
多鐸親率五千精騎，趁著夜色，悄悄摸向明軍大營。
他們的目標，不是擊敗明軍，而是燒掉明軍的糧草。
隻要糧草沒了，明軍就撐不了多久。
多鐸騎在馬上，看著遠處明軍大營裡的火光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“趙浪，這次，我要讓你嘗嘗失敗的滋味。”
五千精騎，像幽靈一樣，在雪地裡穿行。
沒有火光，沒有聲響，隻有馬蹄踩在雪地上的沙沙聲。
明軍的哨兵，根本沒發現他們。
多鐸帶著人，繞到明軍大營的後方。
那裡，是糧草堆放的地方。
糧草堆得高高的，上麵蓋著油布，遠遠就能聞到糧食的香味。
多鐸拔出刀，低聲道：“點火。”
騎兵們拿出火折子，點燃火把，扔向糧草堆。
火把落在油布上，瞬間燃起大火。
火光照亮了夜空，也驚醒了明軍。
“走水了！糧草走水了！”
喊叫聲此起彼伏。
多鐸看著那衝天的火光，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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