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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多爾袞看向範文程。
“範文程，你有人選嗎？”
範文程沉吟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攝政王，臣有一人，或許可用。”
多爾袞道：“誰？”
範文程道：“此人姓沈，名萬全，本是蘇州富商，專門做絲綢生意。
新政推行之後，他家的商稅翻了三倍，還被趙浪手下的人查過賬，罰了一大筆銀子。
他心裡一直憋著氣，暗中派人來北京，想跟咱們搭上線。”
多爾袞眼睛一亮。
“此人可靠嗎？”
範文程道：“可靠。他派來的人，臣親自見過。
據那人說，沈萬全在江南人脈很廣，跟許多士紳、勳貴都有來往。
若是能把他拉過來，不愁沒人鬨事。”
多爾袞點點頭。
“好。就派他去聯絡沈萬全。
告訴他，隻要他能攪亂江南，讓趙浪顧頭不顧尾，大清不會虧待他。”
範文程道：“嗻。臣這就去安排。”
鼇拜在一旁道：“攝政王，末將還有一策。”
多爾袞道：“說。”
鼇拜道：“趙浪手下有個叫洪承疇的，是去年反正的。
此人以前是咱們的人，對咱們的情況很了解。
若能派人潛入濟南，把他除掉，趙浪就少了一個得力幫手。”
多爾袞沉默片刻，緩緩搖頭。
“洪承疇雖然可恨，但殺他不易。
他在濟南城裡，戒備森嚴，不好下手。
再說，就算殺了他，趙浪也不會傷筋動骨。不如把精力放在江南。”
鼇拜抱拳道：“攝政王英明。”
吳三桂一直沒說話，此刻忽然開口。
“攝政王，末將有一言。”
多爾袞道：“說。”
吳三桂道：“趙浪此人，用兵狡詐，收買民心也有一套。
咱們在江南搞事，他肯定會察覺。
依末將之見，不如在山東動手。”
多爾袞眉頭一皺：“山東？”
吳三桂道：“正是。山東剛剛收複，人心未定。
洪承疇雖然叛變，可他手下的那些兵，原本都是咱們的降軍。
這些人裡，未必都真心歸順。
若能派人潛入濟南，策反幾個將領，讓他們在關鍵時刻倒戈，比在江南鬨事更有效。”
多爾袞沉吟。
範文程道：“吳將軍此言有理。隻是，策反降將，需要有人去聯絡。誰去合適？”
吳三桂道：“末將手下有個親信，叫胡守亮，原本是洪承疇的舊部。
洪承疇正在北京養傷，沒來得及跟著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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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他去濟南，以看望老友為名，暗中聯絡那些心懷不滿的人，或許可行。”
多爾袞點點頭。
“好。就按吳將軍說的辦。
範文程，你繼續聯絡江南的沈萬全。
吳將軍，你派胡守亮去濟南。雙管齊下，讓趙浪首尾不能相顧。”
兩人齊聲道：“嗻。”
蘇州，沈府。
沈萬全坐在書房裡，手裡拿著一封信，眉頭緊鎖。
信是北京送來的，範文程親筆所寫。
信裡說，隻要他肯幫忙在江南鬨事，清廷願意給他十萬兩銀子，事成之後，江南的絲綢生意全歸他管。
十萬兩銀子，絲綢生意全歸他管。
這個誘惑太大了。
可風險也太大。
萬一被發現，他全家都得死。
沈萬全猶豫了很久，把信折好，放進懷裡。
他叫來一個心腹。
“去，把張先生請來。”
張先生是他的幕僚，姓張，名文遠，是個落第秀才，足智多謀。
張文遠來了，沈萬全把信給他看。
張文遠看完，臉色大變。
“東家，這信要是被人發現，可是滅門之禍啊。”
沈萬全道：“我知道。可那十萬兩銀子，還有絲綢生意，你讓我怎麼不動心？”
張文遠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東家，依小人之見，這事不能乾。”
沈萬全道：“為什麼？”
張文遠道：“趙浪是什麼人？
他能從一個小小守陵提督，做到今天手握重兵的侯爺，靠的是什麼？靠的是狠。
他對敵人狠，對自己人也狠。
那些反對新政的，錢謙益死了，周延儒死了，還有誰有好下場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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