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眼就瞅見了溥儀帽子上鑲嵌的一顆碩大無比的東珠,價值連城。他當時就動了心,於是假裝不經意地,把自己頭上的帽子摘下來,往溥儀那頂“禦冠”上一扣。臨走的時候,他來了一招“順手牽羊”,把兩頂帽子一齊給拿走了。後來,這張璧把珍珠拿到天津賣了,發了大財,從此吃香喝辣。
第二個故事,更玄乎。說有人親眼看見,警衛司令鹿鐘麟家的小孩子,在大門口拿著好幾個“古月軒”的小瓷瓶當玩具玩,在地上滾來滾去。要知道,古月軒瓷器是清代康、雍、乾三朝的琺琅彩禦用瓷器,珍貴無比,民間絕不可能有。鹿鐘麟家的小孩都拿來玩,那東西是哪兒來的?還用問嗎?
第三個故事,場麵就更大了。說有一天,馮玉祥的國民軍總司令部所在的旃檀寺附近,突然交通斷絕了一兩個小時。這是為什麼呢?因為馮玉祥正在把從宮裡偷出來的無數寶物,用一隊長長的駱駝隊運走。為了避人耳目,所以才封鎖了交通。其實呢,那天是因為旃檀寺不小心失火了。
這些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,搞得善後委員會非常被動。
甚至還有人說,點查人員在溥儀住的養心殿和婉容住的儲秀宮裡,發現了很多沒吃完的禦用點心和洋酒,於是就大吃大喝。
後來,曾親自參與點查工作的單士元老先生回憶起這段往事,笑著說,這太誇張了。當時確實有人看見盒子裡剩下幾塊高級餅乾,就順手吃了,也聽說有人好奇,嘗了點洋酒,結果喝得暈乎乎的。因為這事,委員會很快就立下規矩:清點文物期間,任何人不準在宮內吃喝。單老先生說,從此以後,故宮的工作人員就形成了一個好傳統——上班期間絕不喝酒。因為你頭一暈,手一抖,那摔壞的可就是國寶啊。
有人好奇地問他:“那皇帝的禦膳餅乾,到底是什麼味兒啊?”
單老先生搖搖頭說:“我也不知道。我隻記得,那餅乾的牌子,跟當時市麵上賣的最高級的一種洋餅乾,是一模一樣的。”
就在清室和善後委員會鬥得不可開交之時,政局再次發生變化。1925年6月,直係軍閥吳佩孚上台,組建了杜錫圭內閣。清室的遺老們覺得,吳佩孚比段祺瑞更可靠,於是加緊了複辟的活動。他們竟然公然以內務府的名義,發公文給國務院和吳佩孚,要求讓溥儀搬回紫禁城,並恢複原來的《清室優待條件》。
眼看複辟勢力就要卷土重來,善後委員會的成員們心急如焚。
恰在此時,一個驚人的發現,徹底扭轉了局勢。
善後委員會在清點內務府的檔案時,意外地發現了一批秘密文件。這裡麵,不僅有溥儀和康有為、金梁等人,在1924年春夏之間密謀複辟的來往信件,更有一本厚厚的賬單!這本賬單,詳細記錄了從辛亥革命之後,溥儀以“賞賜”、“借用”等名義,將宮中數千件最頂級的珍寶字畫,分批盜運出宮的清單!其中包括了大量宋版書、曆代名家字畫,件件都是國之重寶。
這個發現,無異於一顆重磅炸彈。它證明了兩件事:第一,溥儀從未放棄過複辟的念頭;第二,他一直在係統地、大規模地盜竊本應屬於國家的財產。
善後委員會的成員們意識到,不能再等了!如果再拖下去,不僅複辟可能成真,剩下的這些國寶也可能再次流失。唯一的辦法,就是儘快成立博物院,把紫禁城和它裡麵的所有文物,都變成一件公開的、屬於全體國民的事情。隻有這樣,才能徹底斷了所有人的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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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不宜遲,說乾就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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