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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冬天的菜園裡,大蒜、萵筍剛剛長起來,蘿卜早已舒展開寬大的羽衣,菠菜、茼蒿和芫荽從先前緊貼的地皮上撐開了身子,水靈靈的一片油綠。最好看的還是黃心菜,像一朵朵開放的黃花,齊嶄嶄排列在地裡。那些地頭和人家屋宅邊的菜地,總是讓人看不夠。
傍晚時候,和幾個同事、好友坐在城郊一家路邊飯店裡,對著剛端上桌的幾盤菜蔬,指指劃劃說到往事,很容易便勾起了對鄉園的眷戀。飯店的窗戶外麵那片菜地,在暮色裡朦朧地綠著……唯有一畦畦的黃心菜像花兒一樣展示著,我甚至能清楚數出它們的數量,並清晰地想起它們的模樣。它們確實是一朵一朵的大花,黃的花蕊,墨綠的花瓣,盛開在冬天的菜地裡。
黃心菜個子不高,外葉綠色塌地,心葉黃燦燦,葉尖向外翻卷。
秀潤飽滿,一如鄉村妹子的清純模樣,委實可愛。黃心菜在我們老家那裡還有一個名字,叫“菊花心”。如果是晴朗冬日,黃心菜會把自己嫩綠的身子和燦黃的心思曬在陽光下。
“小白菜,心裡黃,十二三歲沒了娘……”早年聽人唱的民謠,淒淒慘慘如怨如訴,說的就是黃心菜。但是直到現在,我也沒有弄明白,黃心菜不是在地裡長得很滋潤麼,這跟沒了娘有啥關係?看過汪曾祺的書,知道古人將白菜統稱為“崧”。而黃心菜正是由一種“烏塌崧”變化而來,在江南地區有千年的曆史了,古人早有“撥雪挑來塌地崧,味似蜜藕更肥濃”的詩句。黃心菜一定是要留待下雪天吃,飄雪天氣裡,黃心菜味道最正。從雪地裡扒出來,稍炒即爛,吃在嘴裡,芳甜,鮮潤,別有一種平和恬淡的滋味,猶如冬日午後的陽光,娓娓道來,令人全無爭世之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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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黃心菜圓形葉片上,有無數的麻窩,顯得分外肥厚細嫩,用來燒豆腐,是絕佳的搭配。把菜洗淨切碎,先在大鍋裡炒至半熟,盛起來。豆腐用刀劃塊,用薑水汆一下。然後將菜先倒一點進小爐子鍋裡墊底,上麵放上豆腐,豆腐上麵蓋滿菜,撒上鹽,擱點豬油,蓋上鍋,大火燒開,拿掉鍋蓋改小火篤幾滾就行了。豆腐耐煮,越煮越有味,但黃心菜不可久煮,所以最好是吃多少往爐子鍋裡劃撥多少,始終保持口感的新鮮。有菜葉在下麵墊著,豆腐再煮也不會焦底。若是事先在鍋底放幾片鹹肉和香菇,一同燒出來,那就是豪華版的青菜豆腐了。
南方的青菜,除了“過冬白”外,就是黃心菜和“春不老”了。“過冬白”通體泛綠,連菜梗都帶著一種淡青的顏色,棵高、細,吃口清脆。“春不老”又叫“烏冬青”,也是冬天裡應時蔬菜。“春不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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