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娘今天大氣啊
孟桑桑抱著那塊布，手都在抖。
她低頭摸了摸，滑溜溜的，還軟軟的，比她身上穿的粗布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她擡起頭，眼眶有些紅，聲音都變了：“三嫂，這布、很貴吧？”
常秋棉說，“不貴，放著也是放著，你做就是了。”
孟桑桑張了張嘴，想說謝謝，又覺得光說謝謝不夠。
她抱著布，站在那兒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三嫂，你真好。”
常秋棉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，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：
“行了，別站著了，量尺寸去。再磨蹭天都黑了。”
孟桑桑“哎”了一聲，把布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，站直了讓采香幫她量尺寸。
采香拿線繩在她身上比了比，又用指甲在繩子上掐了個記號，拿下來在布上比劃。
“桑桑，你肩窄，腰細，好裁。”
采香一邊比一邊說，“做個對襟的，領口綉朵小花，好看。”
孟桑桑站在那兒，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，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：
“真的嗎？采香姐姐，你還會繡花？”
采香說，“會一點，小姐繡得好，我比不上她。”
孟桑桑轉頭看常秋棉，常秋棉已經低頭繼續縫那件裡衣了。
孟桑桑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三嫂，哥哥知道你給他做衣服嗎？”
常秋棉手頓了一下，耳朵尖紅了，頭也沒擡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知道了一定很開心！”孟桑桑聲音都高了。
“我哥就那兩件衣服，穿了好幾年了，娘說要給他做新的，一直沒空。現在三嫂給他做，他肯定高興得晚上都睡不著！”
常秋棉的耳朵更紅了，手裡的針差點紮歪。
她咳了一聲，頭也不擡地說：“你話怎麼這麼多？量好了就過來，我教你怎麼縫。”
孟桑桑吐了吐舌頭，抱著布乖乖地蹲過去了。
等簡單教會孟桑桑裁剪後，屋裡就變得安靜了。
采香在縫石春華的裡衣，常秋棉在縫孟平川的，孟桑桑蹲在旁邊，手裡拿著剪子，笨手笨腳地學著裁布，裁歪了一刀，又被采香救回來了。
孟桑桑裁了一會兒布，忽然擡頭說：
“三嫂，你說我要是學會了，以後也能給哥哥們做衣服了，對不對？”
常秋棉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我也能給娘做了！”孟桑桑越說越高興，“還能給小妮做！她老說她的衣裳不好看！”
常秋棉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孟桑桑又低頭裁布去了，嘴裡哼著小曲兒，腳丫子在桌子底下晃來晃去。
石春華回來後，在院子裡主動問了常秋棉一句：
“老三媳婦，晚上是五花肉燉白菜，還是要怎麼吃？”語氣裡頭帶著股輕快勁兒。
常秋棉還沒開口，在自己房間的孔梨香先愣了一下。
她嫁過來這些年，婆婆問過她想吃什麼嗎？沒有。
問過鄭三丫嗎？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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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
於是立即走了出來，脫口而出：“娘今天心情怎麼這麼好？”
石春華白了她一眼：“老娘還不能高興高興？吃肉當然高興，你要是天天給我吃肉，我天天高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孔梨香還想說什麼，石春華已經轉身去竈房了。
鄭三丫坐在竈房門口擇菜，聽見有肉吃，手裡的動作快了些。
她不在乎婆婆為什麼高興，她隻在乎今晚碗裡能多吃幾塊肉。
竈房裡很快飄出了燉肉的香味。
五花肉煸得焦黃，加了白菜，咕嘟咕嘟地燉著，香味順著煙囪飄出去，半個村子都能聞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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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樹生從後院進來，聞見味兒，鼻子抽了兩下，在竈房門口探了探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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