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娘本來就偏心桑桑
他又看了看小妮，小妮比小恆大兩歲，高半個頭，用的布多些。
他心裡盤算了一下，一匹布做兩身小孩衣裳，應該還夠給媳婦兒做一身。
他自己那件還能穿，就算了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鄭三丫問。
“去找老三。”
孟平川在院子裡收拾剛剛孟山川從山上扛回來的柴火。
孟山川走過來，在旁邊的木墩子上坐下來，看著他沒說話。
孟平川劈了幾根柴，停下來，把斧頭拄在地上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哥，有事？”
孟山川搓了搓手，半天才開口：
“那個布…三弟妹給的。我尋思著，不合適。你們剛成親，手頭也不寬裕，怎麼還給我們買東西。”
孟平川笑了一下，把斧頭放下，在孟山川旁邊坐下來，拿起水碗喝了一口。
“大哥，你別多想。秋棉說了，這是她的一點心意，也是她來這個家給大夥兒的見麵禮。”
他把水碗遞過去，“你收著就是了。”
孟山川接過碗，沒喝，端在手裡，拇指在碗沿上摩挲著。
他想了想，又說：“那這樣，你以後有什麼事需要幫忙，就跟我說。兄弟之間，我肯定盡全力。”
孟平川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聲音認真了些：
“大哥，你別這麼見外。真要說幫忙，倒是有一樁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秋棉她從小在別莊長大，家務上的事，她可能不太會做。不是她不肯做，是真的沒做過。以後要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，或者家裡活計她搭不上手，你讓大嫂多擔待些，能幫就幫一把。”
孟山川聽完，點了點頭，把碗裡的水一口喝了，站起來。
“這是自然。家裡的事也不多，她不用做什麼。你大嫂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嘴笨，但活不挑。你放心。”
孟平川也站起來，把斧頭重新拎起來，笑著說：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孟山川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轉身往回走。
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說了一句：“老三，你跟三弟妹說，那布…我們收了。謝謝她。”
“哎。”孟平川應了一聲。
孟山川走回自己屋，在炕沿上坐下來，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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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你去鎮上買點棉花。用這個布給小妮和小恆一人做一身新棉衣，剩下的布料你給自己做身春裝。”
鄭三丫愣了一下，手裡的動作停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問。
孟山川擺了擺手：“我就不做了。我那件還能穿，先緊著孩子。”
鄭三丫沒說話，把布疊得方方正正的，壓在枕頭底下，拍了拍。
小妮從她身邊跑過去，嘴裡喊著“有新衣裳了，有新衣裳了”，在屋裡轉了兩圈，又跑出去了。
小恆跟在後頭，也學著她喊，喊得含含糊糊的。
鄭三丫聽著孩子的喊聲，笑了一下，低頭繼續納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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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梨香抱著那匹棕色的粗布回到屋裡，把布往床上一攤，眼睛都亮了。
她蹲在床邊，把布展開，手掌在布麵上來回摩挲，嘴裡嘖嘖個不停。
“這布好，厚實，顏色也正。”
她自言自語，拿布在身上比了比，又比了比。
“能做一件長襖，還能剩不少。”
她盤腿坐在炕上，掰著手指頭算起來。
自己一件長襖，孟河川一件外衫，剩下的布頭給小懷做一身小衣裳，剛剛好。
一家三口，年前都能穿上新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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