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玄天，滅！
詩魔復甦後第三個時辰，林天正在係統麵闆上核算玄天血軍的分佈坐標，天淵方向猛地傳來一道意念。
天道巨龍的“聲音”在林天腦子裡炸開：“那個東西……又動了。”
林天調出天淵底部的監測麵闆，半天前消失的“心跳”回來了，但頻率完全不同——不再是雜亂無章的搏動，而是均勻的、一起一伏的節律，像一個人在黑暗裡安安穩穩地呼吸。
讓林天愣住的不是這個，係統在頻率圖譜右側標了三行對比數據：
【該頻率與“靜”之法則底層振動一緻率：99.7%。】
【該頻率與詩魔核心蘇醒後法則節律一緻率：99.4%。】
【該頻率與天道巨龍自身法則節律偏差率：0.3%。】
零點三。
天淵底下那個東西，和天道巨龍的法則底色，幾乎一模一樣。
天道巨龍又傳來一道意念，這回語氣變了，帶著一種林天沒聽過的困惑：“它和我一樣。”
林天關掉麵闆，沒有回復，他需要想一想。
十五息後，係統彈出新的警告。
【天道巨龍正在凝聚天劫法則，目標：天淵最底層，預計釋放時間：三十息。】
林天罵了一聲，動用代行者許可權直接掐斷了天劫凝聚的進程。
天淵中段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吼，意念鋪天蓋地地砸過來：“你答應過幫我！”
林天沒有用意念回復，他把自己的神識整個投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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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淵中段，虛空裡懸浮著一條體型比上次大了一倍的巨龍，鱗片上法則鎖鏈密密麻麻地纏繞，雙目燒著兩團白光，但那雙眼睛裡不是天威，是困惑——一個目前心智隻相當於三歲孩童的天道，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另一個“自己”。
“它是錯的。”巨龍說，“不該有第二個。”
“它做錯了什麼？”林天問。
巨龍沉默了。
那個東西什麼都沒做，它隻是存在，但存在本身，就是對天道“唯一性”的挑戰，可本能告訴它：必須修正這個“錯誤”，可它找不到“錯誤”在哪裡。
林天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想鎮殺它？行！先回答我三個問題，它傷害過誰沒有？它攻擊過任何一個活物沒有？它有沒有對這個世界造成任何一點損害？”
巨龍沒吭聲。
“如果它什麼都沒做過，你憑什麼劈它？”
虛空裡安靜了很長時間，最後天道巨龍傳來一道意念，聲音小了很多。
“它……什麼都沒做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但我不明白。”
林天嘆了口氣：“不明白不是理由。”
巨龍沒再說話，天劫的雷雲散了，法則鎖鏈上攻擊性的紅光褪成了平和的藍白色。
它沒有離開，它重新臥了下去，頭擱在前爪上，兩隻眼睛死死盯著腳下的深淵。
不打，但看著。
林天在退出天淵之前回頭看了一眼，巨龍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，尾巴尖無意識地捲起又鬆開，捲起又鬆開。
林天收回神識回到莊園，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。
窗邊的詩魔偏過頭來，它沒有看林天，視線越過窗框，定在了天淵的方向。
“底下有東西。”
“跟我一樣，法則拚出來的，但比我老，比你們所有人都老。”
“有威脅嗎？”林天問。
詩魔搖頭。
“它現在隻會一件事——等。”
“等了很久了。”
同一時間，天機閣。
閣主把推演陣盤的精度調到了極限，“靜”之法則還在發揮清空效果，平日裡充斥陣盤的幹擾信號全部沉澱下去，視野清澈得前所未有。
他將推演觸角探向天淵最底層。
沒有形象，沒有實體，隻有一段法則銘文的殘片，破碎到隻剩兩個字元。
閣主花了一炷香的時間辨認，雙手越來越抖。
旁邊的弟子從沒見過師父這副樣子，小聲問了一句：“閣主，看見什麼了？”
閣主把那兩個字元譯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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