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了，記住這種感覺，但別被它吞掉。”
詩魔在東海上空懸浮著，風灌進貫穿傷口裡，五色液體還在滴。
它沒有回復。
六息後，毀滅意誌的活性往回退——21%，17%，12%，9%。
停在了9%。
詩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，五道紋路流轉了一遍。
它重新擡起頭，目光越過六艘副艦，越過正在行刑的甲闆，落在總指揮身上。
那個目光裡的東西不是“狂”也不是“奇”，赤血老祖要是在這兒，會說一句——這小子會記仇了。
……
玄天腹地，鐵鎚砸在陣法核心上的聲音傳出三條街。
一個鎮子的鐵匠和農夫衝進了當地的血祭分壇，領頭的是個胳膊比別人大腿還粗的中年鐵匠，舉著打鐵用的鎚子，一錘一個陣法節點，砸得火星四濺。
三個村莊的婦人堵在通往王都的官道上。
最前麵站著一個白髮老婦，手裡舉著一塊白布，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——有的用墨筆，有的用木炭，有的用指頭蘸著泥水劃上去的，歪歪扭扭。
血軍方陣從官道盡頭走過來，腳步聲齊整得不像人。
走到她麵前五丈的時候，方陣停了。
不是良知——血祭邪力已經把他們的神智壓到了底。
是“達”。
白居易留在這片土地上的暖黃色殘餘波動，穿過了血祭的最後一層殼。
那個已經被救出戰場的十六歲少年從醫療區跑了出來，跪在血軍方陣前麵，聲音喊到破了音。
“二叔！”
第三排左起第七個人。
他的瞳孔裡，血紅退了一分。
彈幕區白色彈幕刷了滿屏，隻有兩個字。
【擋住！】
……
林天收到天淵的第三次震動警報。
麵闆上的數值已經超出了正常顯示範圍，係統自動切換成了紅色指數標記。
天道巨龍的意念短促到隻剩三個字：“壓不住！”
林天閉上眼，他動用天道代行者許可權，將意識脫離肉身，靈魂投入天淵。
下墜。
經過天淵上層時，法則鎖鏈密密麻麻，新舊交疊，最表麵的一批是思想篇和文學篇期間補上去的，質地細膩有光澤。
往下走，中段的鎖鏈變舊了，有些地方斷裂過又被勉強接上，色澤暗淡。
再往下，法則鎖鏈越來越稀疏，越來越古老，有些鏈節上的銘文已經模糊到完全無法辨認，它們是星玄大陸誕生那一刻就存在的底層代碼。
林天繼續下墜。
最底層，有一個光點，比拳頭還小，懸在虛空最深處，不亮不暗，不動不搖。
周圍環繞著兩個法則字元的殘片，破碎到隻剩筆畫——天機閣主辨認出來的那兩個字。
道與心。
光點感知到了林天的靠近，微微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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