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搜從第四十三位一路飆升，四十分鐘後衝到了第十八位，一個半小時後衝到了第九位。
南京西路的這家小小的裁縫鋪，在一夜之間，被幾百萬人知道了。
但王濤還不知道。
他下午做完程奶瀟那三件衣服的袖口修改之後，就一直在做沈敏的旗袍收尾工作。手機放在工作台的抽屜裡，調了靜音，一下午沒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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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林在下班之前刷了一下手機，然後她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震驚，從震驚變成了狂喜。
“王哥！！！”
她的聲音把周姐和小陳都嚇了一跳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看微博！！！”
小林把手機遞到王濤麵前。屏幕上是一個熱搜頁麵，#程奶瀟雲想衣裳# 的詞條旁邊寫著“熱度 328萬”。
王濤接過去看了一眼，然後把手機還給小林。
“哦。”
“哦？！王哥你就‘哦’一聲？你上熱搜了你知道嗎？！程奶瀟發了咱們店的衣服，轉發都十幾萬了！十幾萬啊！”
王濤拿起剪刀，繼續剪打版紙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？！然後就是咱們要火了呀！明天肯定一大堆人來找你做衣服！”
王濤放下剪刀，看了小林一眼。
“小林，你記不記得咱們店門口那塊牌匾上寫的是什麼？”
“雲想衣裳啊。”
“雲想衣裳，不是雲想訂單。”王濤說，“有人來，我就做。沒人來，我也做。火不火，跟我做衣服沒有關係。”
小林張了張嘴，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。
周姐在旁邊笑了一下，小聲對小林說：“別激動了，王哥就是這個脾氣。”
小陳站在門口，拿著手機也在刷微博，忽然叫了一聲：“王哥！倪大妮轉發了！”
“什麼？”
“倪大妮！她在微博上轉發了程奶瀟的微博，還評論了！她說——我念給你聽——‘這家店我收藏了，下周就去。’”
小林湊過去看，果然，倪大妮的微博認證賬號轉發了程奶瀟的微博，配了一行字：“香雲紗那件太絕了，下周去試試。”
不到五分鐘，楊小紫也轉發了：“我也要去！！！”
又過了三分鐘，劉一菲在評論裡留了一句：“地址發我一下。”
白小鹿更直接，她發了一條單獨的微博，配了一張截圖——是程奶瀟那件香雲紗旗袍的照片，上麵用紅色箭頭標註了腰線的位置。配文是：“姐妹們，誰能告訴我這家店怎麼預約？在線等，挺急的。”
這條微博發出去之後，評論區裡有人回復：“白老師，我幫你查到了，在南京西路851號，叫雲想衣裳。”
白小鹿秒回：“謝謝！明天就去！”
小林拿著手機，手都在抖。
“王哥，你看到了嗎？倪大妮、楊小紫、劉一菲、白小鹿，全都在說咱們店！全都是頂級女明星啊！”
王濤正在給一塊新到的麵料編號，頭都沒擡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就不激動嗎？”
王濤把手裡的麵料標籤貼好，放在麵料架上。
“等她們真的來了，再做衣服也不遲。”
小林嘆了口氣，轉身跟周姐小聲說：“王哥是不是機器人變的？”
周姐笑了：“不是機器人，是做衣服的人。”
那天晚上，王濤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。
奶奶還在客廳看電視，爺爺在房間裡看書。母親從廚房端了一碗銀耳羹出來，放在茶幾上。
“今天店裡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還行。”
母親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問。
王濤端起銀耳羹喝了一口，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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