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奶瀟上車之後，沒有讓司機立刻開走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翻著手機裡剛才在試衣間拍的照片。助理坐在旁邊，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眼睛立刻瞪大了。
“姐，這是那家店做的？太好看了吧！”
程奶瀟沒有理她，繼續翻照片。
她拍了大概二十幾張。有香雲紗旗袍的全身照，有蕾絲旗袍的側麵照，有中山裝的領口特寫，還有幾張是暗褶的細節——她把旗袍撩起來一點，露出腰線內側那道幾乎看不出來的摺疊。
每張照片她都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打開微信，翻到朋友圈。
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。
她想了想，選了九張照片。香雲紗旗袍的正麵、側麵、背麵各一張，蕾絲旗袍的全身照一張和領口特寫一張，中山裝的全身照一張和領口特寫一張，最後兩張是暗褶的細節——一張是外麵看的影子，一張是她把旗袍掀起來拍的內部結構。
九張圖，拚成了一張正方形的九宮格。
配文她寫了很久，刪了好幾遍，最後隻留下了一句話：
“三件衣服，一個裁縫。原來衣服真的可以認識你。”
發完朋友圈，她又打開了微博。
微博不能隻發照片，得寫點什麼。她想了一下，把朋友圈的那句話複製過來，加了一句：“上海南京西路，雲想衣裳。一個讓我對著鏡子看了三十秒的地方。”
九張圖，同樣的九宮格，發了出去。
發完之後她就關了手機，對司機說：“走吧。”
保姆車緩緩駛入南京西路的車流裡。
程奶瀟不知道的是，她發出去的那條朋友圈和那條微博，正在以她想象不到的速度擴散。
最先炸的是朋友圈。
程奶瀟的微信好友不多，但每一個都是圈內人——藝人、經紀人、製片人、導演、時尚雜誌主編、品牌公關。這些人平時刷朋友圈的速度比刷微博還快。
她發出去不到三十秒，評論區就炸了。
第一個評論的是倪大妮：“臥槽，這哪家店？？？”
第二個是楊小紫：“姐姐你穿這個太好看了吧！！！求地址！！！”
第三個是劉一菲：“這旗袍的腰線絕了。”
第四個是白小鹿：“等等，我好像聽說過這家店。”
第五個是某個時尚雜誌的主編：“程老師，這件香雲紗的版型是誰做的？求推薦！”
評論一條接一條地冒出來，速度快得手機屏幕都在跳。
程奶瀟的經紀人在辦公室裡刷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，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。
她立刻給程奶瀟發了條微信：“姐，你這朋友圈發了多大勁？我這邊已經收到三個品牌方的電話問你在哪做的衣服了。”
程奶瀟回了一個字：“哦。”
微博那邊更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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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奶瀟的微博粉絲有三千多萬，雖然她發博的頻率不高，但每一條的互動量都大得驚人。這條微博發出去之後，前十分鐘沒什麼動靜——審核需要時間。
十分鐘後，微博開始被放出來了。
評論區的畫風是這樣的：
“啊啊啊啊姐姐好美！！！”
“這旗袍也太好看了吧！！！什麼牌子的？”
“等等，姐姐說了店名？雲想衣裳？沒聽過啊。”
“南京西路有這家店嗎？我天天路過怎麼沒看到？”
“腰線絕了，姐姐的腰本來就細，這件旗袍把腰線做得更絕了。”
“有人注意到第九張圖嗎？那個暗褶是什麼東西？看著好高級。”
“三件衣服一個裁縫，原來衣服真的可以認識你——姐姐這句話說得我鼻子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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