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教人了。三個月。”
“第四階段，打版基礎。宋叔帶。打版是做衣服的核心，學會了打版，才算真正入門。四個月。”
他放下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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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整個培訓周期是一年。一年之後，你們每個人都要能獨立完成一件簡單的衣服——一件襯衫，或者一條裙子。不是賣給客人的，是給自己做的。”
小林的眼眶紅了。
“王哥，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？”
“不是對你們好。是店需要你們會這些。以後訂單越來越多，我不能什麼都自己做。你們學會了基礎，可以幫我做前期的準備工作——裁麵料、縫裡襯、釘扣子。這樣我就能把更多的時間花在核心的工藝上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，但小林知道，這不全是實話。
王濤想讓她們學會一門手藝。不是為了店，是為了她們自己。
在這個城市裡，有一門手藝傍身，比什麼都強。
周姐第一個表態：“王哥，我學。我在旗袍店做了十年，隻會賣衣服，不會做衣服。我想學。”
小陳也點了點頭：“我也想學。我學市場營銷的，但我覺得做衣服比做市場有意思。”
劉阿姨猶豫了一下。“王師傅，我都五十多了，還能學嗎？”
“能。學無止境。您不用著急，慢慢來。”
劉阿姨笑了。“那我也學。學會了給我自己做一件旗袍。”
小林最後表態，她抹了抹眼淚。“王哥，我學。我學設計出身的，本來就該會做衣服。這幾年荒廢了，現在撿回來。”
王濤點了點頭。
“那從下周開始。周姐先帶第一階段。”
散會之後，宋遠山走過來。
“王濤，你這個培訓計劃，是你自己想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讓她們學到什麼程度？”
“不用到師傅的程度。但至少要能獨立完成一件簡單的衣服。以後店裡有基礎的單子，可以讓她們做。複雜的還是我們自己來。”
宋遠山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知道這個計劃要花多少錢嗎？培訓期間，她們的工資照發，還要花時間教。一年下來，至少幾十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做？”
王濤想了想。
“因為我爺爺教我的時候，沒有收我一分錢。手藝這東西，不是用錢衡量的。”
宋遠山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王濤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。母親在廚房熱銀耳羹，奶奶在客廳織毛衣，爺爺在自己房間裡看書。
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拿出手機，翻到倪大妮的微信。
倪大妮昨天發了一條消息，他還沒回。
倪大妮：王師傅，聽說你漲價了？旗袍八萬八？西裝十萬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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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大妮：那我下次找你做，是不是也要按這個價格？
王濤回復：是。
倪大妮秒回：行。值。
倪大妮：不過我有個問題。你漲價了，訂單會不會變少？
王濤：會。
倪大妮：那你還漲價？
王濤：訂單少了，我就能花更多時間在每一件衣服上。做得更細，更好。
倪大妮：所以你漲價不是為了賺更多的錢，是為了做更好的衣服？
王濤：對。
倪大妮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發了一條長長的消息。
倪大妮：王師傅，你知道嗎，我在這個圈子裡待了十幾年，見過很多設計師、裁縫、造型師。每個人都說自己的東西是最好的，每個人都說自己追求完美。但真正願意為了“更好”兩個字犧牲訂單、犧牲收入、犧牲速度的人，你是第一個。大部分人說的“追求完美”，是在不犧牲收入的前提下。你不是。你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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