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天花闆。窗外的上海亮起了萬家燈火，三月的夜晚，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，涼颼颼的。
他想起在ESMOD讀書時那個韓國同學的畢業設計，想起台下他手裡攥著的那塊宋錦麵料，想起當時想說話但沒有說出口的憋悶。
現在他說了，不是對那個人說的，是對所有人說的，我的衣服是中國麵料、中國工藝、中國設計，我是中國裁縫，這個身份，不能含糊。
他閉上眼睛。
手機響了。倪大妮的微信。
倪大妮：聽說你今天跟韓國人硬剛了？
王濤：你怎麼知道的？
倪大妮：圈子裡傳的。有人說你太硬了，把韓國人得罪了。有人說你硬得對，中國人就該這樣。
王濤：你覺得呢？
倪大妮：我覺得你硬得剛剛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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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大妮：王師傅，你知道嗎，你今天說的那些話——‘我是中國裁縫’——我在手機上看的時候，眼眶紅了。
王濤看著這行字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王濤：謝謝。
倪大妮：你又謝。
王濤：那說什麼？
倪大妮：說‘我以後還這麼硬’。
王濤：我以後還這麼硬。
倪大妮：這還差不多。晚安，中國裁縫。
王濤：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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